“有些人当是一个新的开始,把不愉快的人与事统统撇下,旧的烦恼扔得远远,重新生活,也是美事。”
刘宝明笑,“就是希望没人认识。”
接着食物来了,众人忙着大吃大喝。
子佳觉得时间差不多,便与蓉蓉一起告辞。
“喂,我们还要去逛公司。”
“下次吧,我手头涩,不见所欲,其心不动。”
“得了,曾子佳。”
上了车,子佳笑问:“怎么样?”
蓉蓉看着子佳,忽然说:“都是聪明笨伯不是。”
嘎?“此话何来?”
“说没有聪明才智呢,又不正确,都拿着高薪指挥如意,独当一面,可是那么聪明的人,却又无长远打算,比我们更不如,试想想这十多万摩登职业女性到了五十岁会怎么样。”
子佳一怔,瞪她一眼,“指桑骂槐。”
“不不,你不在内。”
“我还可当她们的代表呢。”
蓉蓉没声价道歉。
“车蓉蓉,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不可以学父亲那代直做到五十多岁荣休,可是女人到了白头还需自力更生真有点那个,还有,父亲那辈退休后多多少少可享儿孙之福,我们并无家庭,一定孤苦。”
“是呀,”蓉蓉说,“片刻神气活现,并未能真正提升女性地位。”
子佳看着蓉蓉:“你呢,你身家过亿没有?”
蓉蓉忽然腼腆起来,“还没有啦,哪里有呢。”
子佳叹口气,蓉蓉果然学会谦虚。
“蓉蓉,有没有觉得一班姐姐可笑?”
“我怎么敢笑!”
子佳却笑了,“幸亏笨怕多,否则你就不能够一枝独秀。”
不知怎地,这话好似得罪了蓉蓉,她缄默了。
要过很久很久,她才说:“我若有本事,也多读几年书,可攻可守。”
曾子佳在心里说:幸亏你不爱读书,否则还了得,那简直是总督人才,她若出来做事,像曾子佳等庸人真得活活饿死。
“我累了,曾小姐,我约了人搓牌,预备打通宵,调剂精神,我早退。”
子佳啼笑皆非,倦了才去打通宵牌,这是哪一国的逻辑。
回到家,子佳拨电话给王日英:“我表妹怎么样?”
“很漂亮,没有性格。”
子佳笑,成功了。
“好出身的孩子往往单调无味,所以异性都喜欢野玫瑰。”
“日英,”子佳忽然想起来,“我们是什么?”
王日英很神气:“我们是树。”
“是吗,是灌木还是丛木?前者冬季落叶,后者属冬青针叶类。”
王日英叹口气,“我希望我经得起风吹雨打。”
“日英,你若有儿子,会放心他同我表妹走吗?”
“只怕高攀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