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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在街面中央位置，相对站立着两个人。从傅明的角度，刚好能够瞧见纪潜之的模样。黑衣黑发，面色苍白，如同冥府而来的使者，浑身透露出某种可怕的死亡气息来。

另一位背对着傅明的人，紧握长刀，双臂略微张开，明显是临战姿态。此人要比纪潜之矮一些，但更为壮硕，被雨打湿的布料勾勒出他全身虬结的肌肉。

如果判断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赤鸦堂的二堂主。

傅明正寻思着，此人突然发话，声音低沉缓慢，似乎在努力克制情绪。

&ldo;纪教主，赤鸦堂近日与贵教毫无纠葛，你率人暗算我们，是何道理？&rdo;

纪潜之在笑，语气温和：&ldo;没有道理，完全是我一时兴起。&rdo;

&ldo;赤鸦堂死了这么多弟兄，身为二堂主，不替他们讨个说法，我死不瞑目！&rdo;

&ldo;你言重了，&rdo;纪潜之说，&ldo;我还没决定要不要你死呢。&rdo;

&ldo;纪淮！&rdo;

此人怒喝一声，径直举刀砍向纪潜之，被轻巧避开。他灵活转身，再次挥刀，险些割裂纪潜之右臂衣衫。

纪潜之后退半步，待对方长刀迎面劈下，伸出双指稳稳夹住刀身。只听啪的一声，锋利长刀断成两截，刀刃砸在地上，溅起一圈水花。紧接着，他以旁人看不清的速度，连续击打此人肩膀胸腹，并硬生生将其按跪于地。

&ldo;让我想想……&rdo;

纪潜之皱眉，很是困惑地问道：&ldo;等等，你叫什么来着？&rdo;

石永苍。是石永苍啦。

好歹把复仇对象的名字记住啊。

虽然这名字的确没在书里出现过几次，大部分时候都是以&ldo;二堂主&rdo;的称呼代指。纪潜之不问，傅明也想不起来。

&ldo;算了，无所谓。&rdo;纪潜之不等对方回答，转而说道：&ldo;你手下跟我说，十五年前是你带人上半面崖，杀我师父师姐？&rdo;

石永苍满口鲜血，却依旧冷笑：&ldo;我只记得没能抓住纪家的臭崽子。纪淮，你就该死在自己家里，以绝后患！可惜你那不中用的爹，连个黄口小儿都杀不了！&rdo;

听完这话，纪潜之反而笑起来，似是遇到了极开心的事。他抬起右手，霎时间击向石永苍的天灵盖！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剑破空而来，刺向纪潜之。他不得不收回动作，侧身避开。有人从房顶落下，伸掌袭向他的面门，掌掌生风，均被格挡住。

但纪潜之也被逼退了十余步。

来人挡在石永苍前面，略一颌首。是个年逾半百的老人，鬓发花白，浓眉长须。

纪潜之淡淡说道：&ldo;我不知道你也在。&rdo;

&ldo;老夫与石堂主回赤鸦堂办事，为免麻烦，并未声张。&rdo;老人气定神闲，像是在与纪潜之谈论家常，&ldo;路上为了赏雨，耽搁几个时辰，没能阻止事态发生，是老夫的罪过。&rdo;

&ldo;聂掌门说话总是这么漂亮。&rdo;

原来此人正是北霄派掌门人，聂常海。

&ldo;过奖过奖。&rdo;聂常海一脸祥和，&ldo;老夫虽然不知内情，但个人恩怨，何必牵连两方门派。此次争端，纪教主也折损了不少人才。能否能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大家各退一步？&rdo;

这话说的有意思。

眼下分明是赤鸦堂落于下风，石永苍性命不保。但经由聂常海讲出来，就好像两方人马势均力敌，只差个讲和的机会。

纪潜之点头：&ldo;聂掌门很有道理，但我不想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