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形式,又望了眼身侧的女人,他颔首:“是啊,若再迟些,今晚怕是赶不上临城的客栈了,再者道,内子身子不适……”
“内子?”余非迟的声音,被身后一人幽幽打断,那人声音微哑,却透着冷肃。
周遭守卫顷刻间垂首后退,让出一条通道,跪在地上。
叶如意身躯一僵。
太过熟悉的声音了,熟悉到经常午夜梦回折磨她的心思。
“参见王爷。”守卫头领亦转身,恭敬跪在地上。
一人穿着玄衣,于万众恭顺之中,缓缓走来。他长发高束,眉目俊逸清冽。春风吹得他青丝、袍服拂动,他却理也未理,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女。
秦御。
叶如意的脸色,苍白如纸。本抓着余非迟的手,不自觉的想要松开。
却没能成功,余非迟攥住了她。
秦御的目光,徐徐垂下,最终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而后眼神骤然紧缩,薄唇紧抿着,气场冷肃:“二位何时成了夫妻?本王怎么不知?”他冷声问着,声音凌厉。
“这世上,多得是王爷不知之事,我等平民百姓之事,岂会事事叨扰王爷……”余非迟声音一如既往的调侃,却唯有双目极为严肃。
秦御猛地转眸,紧盯着余非迟,良久,他缓缓看向叶如意:“你怎么说?”他问。
他不在意余非迟如何说,他要听她所说。
叶如意睫毛颤了颤,并未言语。
“看来,余公子是忘了上次那一剑之伤了,”秦御再未多问,重新缓缓看向余非迟,他的语气很平常,可却听的人胆战心惊,“还是说,余公子觉得,余家的生意太大了,想自毁……”
“王爷。”女声打断了他余下的话。
秦御声音猛地顿住,看向叶如意,她终于肯理他了?从方才他出现开始,她便未曾望他一眼,如不识他一般。
她全然不知,他寻了她多久!
全然不知,他听见她说她与余非迟二人是夫妻之时,他心中何种愤怒!
“王爷不必因我而威胁旁人,”叶如意声音并不大,却极为冷静,“余非迟只是信守当初予我的诺言罢了,他是无辜的。”
余非迟,王爷……
对他唤的这般疏离,对余非迟,反而直呼其名……
他了解她,更知道,若非熟识,她绝不会轻易变了称谓!
秦御身侧,手紧攥成拳:“我可以放过他,”他的声音紧绷,“你随本王回府。”
“不需要。”一旁,余非迟突然开口。
秦御目光一凛,紧盯着余非迟。
叶如意微顿,转头朝余非迟望去,后者不复以往的调侃之色,紧皱眉心盯着她。
良久,叶如意笑出声来,她轻轻摇头:“抱歉,我不能回去了。”
余非迟眉心微微舒展。
秦御双目紧缩:“为何?”
叶如意并未应声,只转头看了眼他周遭的守卫:“本打算,今日若是能离开,便直接离开,若能见到王爷,也算是意料之中了,毕竟……”
话落,她徐徐望向秦御,声音平静:“我有些话,要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