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嫏不知道他所想,带着他去用了早膳,又将府医叫了过来,确定了没有大碍了,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府医叮嘱,这两日饮食要清淡些,许多东西都不能吃。
司马静向来是个金贵的,不要说粗茶淡饭,就算是最金贵的菜式他也都是挑挑拣拣的,几时吃过这些淡出鸟来的东西了?
然而楚玉嫏却是个说一不二的,让人将他看得死死的,不能吃的一概不能出现在关雎院中。
司马静满腹怒火,全部化作了冷笑。
他且忍着,等他回到东宫,楚家一个也跑不了。
转眼间又是一日过去了,东宫之中已经忙成了一团。
太子居然醒了,虽然很快又昏睡过去了,但是确确实实是醒过来一次。
医官们几乎都要跪地感谢上苍了,终于保住了一命。本来,太子爷无缘无故昏睡,找又找不到原因,这眼看着都快两天了,还以为真的醒不过来了。
既然醒了一次,就说明还是可以醒过来的。太医署几个医术最顶尖的太医彻夜研读医书,想方设法想让太子再次醒过来。
此时的司马静还尚且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原来的楚稚已经不在了,自己是因为魂魄离体不小心在这副身体里醒过来。
若是知道了这小傻子还能在从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怕不得等晟王去刺杀,自己先冲去东宫先将自己捂死了。
这日,楚玉嫏在家里打理这府里的账本,就收到了孟凝香递过来的帖子。
孟家是将门世家,与崔家交好。孟凝香与楚玉嫏自幼便相识,交情是别人不能比的。此次孟凝香上门,想必也是听说了稚儿落水的消息。
院子里八角凉亭中,青色的帷幔飘飘而起。几个婢女立在凉亭四下,打着扇子。
孟凝香一身海棠色骑装,坐在石桌前吃着茶点,一边不停歇的讲着零零碎碎的八卦。
楚玉嫏穿着蓝色绸裙,手持一把六角宫扇,腰身停直,漫不经心的给扇子填上花色,一边与孟凝香闲聊。
“诶,你知道不,这两天虞家那个。”孟凝香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就那个虞瑶啊,天天跟在赵清韶屁股后面的那个。”
“她怎么了?”楚玉嫏漫不经心的给手里的针穿着线。
“她呀。”孟凝香满眼都是嘲笑之意,“虞家那位大人也是疼女儿,只是将人禁了足,再不许人与赵家那位姑娘来往。”
“虞大人怕是看不出来,不许与赵家那位来往的,是虞夫人吧?”楚玉嫏哂笑,“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赵清韶那些小把戏哪里能瞒的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