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接过厚厚的一本所谓的道典,只看了几页便被各种奇怪的数字、奇怪的符号绕得七晕八素,火龙真人看他那迷茫的表情,颇有些遗憾地说:&ldo;道友可能与我道家无缘了。&rdo;
第120章学堂
&ldo;怎么就无缘了?!&rdo;那青年&ldo;噌&rdo;地一下站起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向火龙真人,&ldo;你凭什么说我就与神仙无缘了?&rdo;
&ldo;小居士勿急,&rdo;火龙真人好脾气地笑笑,&ldo;贫道只是觉得你不合适现在就正式传度受戒而已,贫道看你似乎连这些都不大懂?&rdo;他点了点前面的数字问道。
&ldo;嗯,我昨天刚进京呢,听说白云观的道士都是能通神的,我要学,我想要长生不老。&rdo;那青年很实诚地说。
&ldo;但修道还需要很多条件的,&rdo;火龙真人一边请皇帝崔瑛他们去斋堂吃饭,一边笑容可掬地领着那青年到门房那里稍坐,还慢慢给他解释道,&ldo;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咱们求道其实求得就是自然,要想顺利地修道,基本的计算、识字知道一些天地万物的知识与规律是必须的,你啊还是在汴梁寻一个学堂读些时候的书,若学堂的先生说你可以出师了,你还想寻道的话,再来观中如何?&rdo;
&ldo;这是拜师前的考验?&rdo;青年兴致勃勃,&ldo;我是不会退缩的,哪里有学堂,我现在就去。&rdo;
&ldo;汴梁城里现下有十二家学堂,京畿周围的赤县当中也有三四家,不拘哪处学堂,你都可以去的。&rdo;
柴荣看着那青年踌躇满志地下了山,有些无语地看向火龙真人道:&ldo;他不是说你不答应他就不起来吗?&rdo;
&ldo;呵呵,这种热血上头的青年人贫道经见得多了,&rdo;火龙真人虚虚地行了一个单手的揖礼,&ldo;听了两句市井闲语,学得三行诗句,便自以为自己得了修道的根基,实际上真进了观里还不够添乱的。倒不如让他们去学堂里修习修习,便是不修道,也有个一技之长,饿不着。&rdo;
&ldo;说起来,阿雷这几年做的真不错,&rdo;柴永岱转头对崔瑛道,&ldo;先是六安的童子被教得很好,不骄不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在雇主当中声名极高;再是控鹤军里的孩子,现而今这汴梁周围快二十个学堂可都是在他的指点下,由控鹤军的子弟建起来的;中进士之后父皇把他安排进了四门学,他把你以前训他们的什么礼训给拿出来了,把那群小子训的,那叫一个服帖,就是出来做事的人都比别的学府里要规矩得多。&rdo;
&ldo;阿雷原本只想专心教平民子弟的,谁知陛下坚决不浪费人才呢,&rdo;崔瑛笑道,&ldo;不过还好没让他去教国子监,就教个四门学,在最开始的时候还受了一肚子的委屈,要教了国子监,还不定要怎么样呢。&rdo;
&ldo;他到底年纪太轻,还没到弱冠的年纪呢。&rdo;柴宗训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说,&ldo;德华,算了算张雷也差不多该办冠礼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仪式弄好了吗?字取好了没?&rdo;
&ldo;今年年底吧,正好阿雷也该有探亲假了,我与他回一趟六安,也安安老村长的心。&rdo;崔瑛先点点头,然后又为难道,&ldo;至于他的字,这却实让我为难得紧了。&rdo;
&ldo;你那取名的水准,&rdo;柴宗训&lso;啧&rso;了一声,&ldo;还是朕帮你起了吧,&rdo;他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连半刻沉吟都没有,直接说道,&ldo;张雷算是少年立志,却矢志不渝,能行教化之道,&lso;雷&rso;之一字略显得刚硬了些,字当稍做化解。雷霆之后便有雨露,有如惊蛰之后春风化雨,唔,&lso;化雨&rso;太直白了,取谐音吧,&lso;华毓&rso;二字如何?不好,&lso;华毓&rso;二字声音不够清朗,改作&lso;毓华&rso;好了。&rdo;柴宗训喃喃自语了半天,给张雷取了一个极好听、极响亮的号。
&ldo;这个字真是极好的,&rdo;崔瑛松了口气,他起名字的水平已经被嘲了许多次,弄得他现在都不敢给人起名字了,现在有皇帝帮着起,那真是太好了,他冲柴宗训恭敬一礼,&ldo;臣就代小徒谢过陛下赐字了。&rdo;
不提崔瑛在白云观中为柴家人介绍种种神奇的发明发现,一大早爬了山又被火龙真人忽悠下山的青年一进汴梁,便和他爹商量进学堂的事了。
&ldo;儿啊,不是爹不给你念书,&rdo;那个胖乎乎的老爹一脸为难道,&ldo;你说你打小我也给你延师请傅的,这有名没名的儒生少说也请了二十号了,可你硬是只读明白了《千字文》,这进了学堂,你不得被先生的手板子打死啊?&rdo;
&ldo;爹,你不懂,这是仙长给我的考验,通过了我就能寻道修仙啦,我会用心学的。&rdo;
这当爹的当然愿意儿子念书,立马就要领着儿子出去寻个好学堂。
&ldo;这位员外,&rdo;客栈的掌柜听到他们这一番对话,虽然也暗笑这当儿子的略蠢,却也愿意结个善缘,便上前介绍道,&ldo;要说学堂啊,咱们附近就有一座,就是对街那间五进宅子,周围的小孩子都在那里上学哩。&rdo;
&ldo;哦,这学堂怎么样?先生可还和气?&rdo;这爹非常关心儿子的学习环境。
&ldo;我说老员外,这可就是你不对了,这严师出高徒,哪有挑先生还得挑个和气人的道理?&rdo;那掌柜无奈地笑笑,&ldo;不过令郎也大了,学堂里这种年纪大了的要是想学,除了晚间有一个识字班外,便都是额外交钱来读书的,先生对这些大人们还是挺宽容的。&rdo;
&ldo;我儿还不到二十,这就算年纪大了?&rdo;因为此时的私塾和府州县学都是混龄的,只要没中进士,各位年龄段的人都有,二十岁真算不上年纪大。
&ldo;学堂里主要是收小娃娃,十岁上下,学个三年五年的,能识得律法文书,能盘出帐来,还会敲敲打打修修补补的活计,出师后随便送到哪家去当个一二年学徒,便能独当一面了。控鹤军里的娃娃就是这样教出来的,这些学堂的先生也大多是在控鹤军里学习过的。&rdo;
这些都不是青年关心的事儿,他一听到确切的地方,便急急出了门,往那个宅子跑去。
&ldo;小郎君要在这里念书啊,可以的,&rdo;负责接待青年的是一个英武的少年郎,&ldo;不知小郎君贵姓大名?&rdo;
&ldo;免贵姓陶,你叫我陶大郎就是了。&rdo;陶姓的青年大大咧咧地问,&ldo;我想学到能入白云观的程度,要多长时间,要交多少钱帛?&rdo;
负责接待的少年郎面皮稍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说:&ldo;那个程度比较难,恐怕得花两年多吧。&rdo;
&ldo;没事,我是要求长生的人,不怕耽搁这两年。&rdo;
&ldo;那两位居士,&rdo;那少年郎看了眼刚刚追过来的胖胖的陶老爹,邀请道,&ldo;请随我来。&rdo;
陶姓青年走的是侧门,接待的青年边走边给他们介绍道:&ldo;这东轩是给十来岁的小孩子的,西轩则是给像郎君一样大气晚成的人的,每天辰初就要开始读书;这一进的后面就是住处,相对来说简陋了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