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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赵玉又撇撇嘴，低声道：&ldo;关羽算什么英雄？&rdo;

我不理他，道：&ldo;我观公孙将军乃忠义之士，投降袁绍，必有苦衷。&rdo;

良言一句三冬暖！这时代像我这般体贴入微、能理解对方难处的人，到哪儿找去？公孙箭感动之极，拜倒在地，顿道：&ldo;飞帅，末将当日之所以不即为主殉死，实是老父为袁军掳去，袁绍以老父之命相胁，末将心乱如麻，故而暂降。袁绍此人，看似宽宏大度，其实凶残暴虐，当时降军有三万多人，可他除少数将领之外，竟将俘虏全部斩杀。又信用郭图、逢纪等奸佞之徒，对我等降将暗怀猜忌。末将恨之如骨，早有另投明主之心。飞帅昨日竟将近万降俘全部释放，胸怀之广，气度之阔，末将已暗中仰慕。今日一见，不但武艺过人，指挥若定，而且确是心怀仁慈之念，天下罕有。末将衷心拜服，情愿归顺帐下，以效犬马之劳。还求飞帅收留！&rdo;

这番马屁拍得我也大为感动，忙扶住他，道：&ldo;将军看得起我阿飞，我怎会相拒？只是将军老父尚在袁营，这却如何是好？&rdo;你就是为老父投降遭辱的，这一来不是又要害死他老人家吗？

公孙箭双目流泪，道：&ldo;飞帅真仁义之将。不瞒飞帅，家父已于去年岁末郁闷而故。临终前叮嘱末将，袁绍并非可托心腹之主，令末将早日离其而去，以免死无全尸。不然，末将今日也不敢投效飞帅帐下。&rdo;

我扶起他来，叹道：&ldo;真是一位有远见的老人家！阿飞无法拜见他老人家一面，实是终身之撼！&rdo;

这是真心话。现在袁绍占据冀、青、幽、并四州，地广人众，兵粮优足，谁不看好他？连死对头曹操这边，也有许多头面人物，正悄悄跟袁氏暗通款曲呢！公孙箭的父亲竟然看出袁绍非托身之主，眼光之高，可说足与本督帅不相上下了。

公孙箭是感激莫名，道：&ldo;飞帅，末将无物可报，愿招降眼下残余顽抗的袁军，尽早结束战斗，不知飞帅意下如何？&rdo;

我明白，公孙箭这一是弄点见面礼，二来还有考察我的意思，看看他未来的这位主的气量到底如何。立刻道：&ldo;若能如此，亦两军之幸也！玉儿，公孙将军的弓箭兵器呢？找来还给公孙将军。&rdo;

赵玉应了一声，从身后军士手中取过公孙箭的大弓、箭袋以及兵器九环刀，又令人牵过公孙箭原来的坐骑。

公孙箭喉头不停上下蠕动，接过弓箭，提刀上马，疾驰而去。

赵玉担心道：&ldo;飞叔，你就这么让他走了？&rdo;

我轻轻拍拍他背，笑道：&ldo;怎么，怕你的功劳飞啦？放心，这次斩颜良，诛文丑，功劳大的就是你和小满，我会具文上报曹丞相，为你请功。&rdo;

赵玉眨眨眼，道：&ldo;功劳大不大倒不在乎，只要跟着飞叔老打胜仗就行。可是，飞叔答应我的鸡，什么时候给呀？&rdo;

第七章性本自然（上）

四、性本自然

又和曹操下了一盘棋。

这回在官渡大营，时间是建安五年（公元2年）四月十三日下午。

大帐之中，我与曹操坐在铺上席的地上，身旁除了两名侍从仆者，别无他人。许禇仗刀守在帐门外。

终局，我赢了五目。

曹操微笑着住了手，端起青铜耳杯，一饮而尽，道：&ldo;飞督帅，你想要什么赏赐？&rdo;

我一怔。我虽然是曹操亲自任命的虎豹骑副督帅，但这&ldo;督帅&rdo;二字，乃是让手下人称呼的。曹操自己称我为&ldo;飞督帅&rdo;，就象孙权称呼周瑜&ldo;周大都督&rdo;一样，不但显得滑稽，而且完全不合上下级的礼仪。

曹操道：&ldo;飞督帅不必客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什么。&rdo;

这话让我心里寒嗖嗖的，因为我不懂曹操到底想干什么。若说为了白马大捷，我已经是&ldo;骁骑校尉&rdo;，受赏黄金三百斤，美女十名。而且赵玉、典满、李齐、宋亮也全部成为尉官，刚投降过来的公孙箭、刘大、刘二等人也都升了职，他们虽然没有黄金美人，却各有数目不等的铜钱进账。这等待遇只有关羽一部和我们此次参战的虎豹骑两家享有，其他像乐进、刘延等将领就差了很多，张辽、徐晃无功有过，甚至受到内部警告处分。

曹操对我不错了！

我端着耳杯，喝了一口，想了半天，道：&ldo;丞相，半月前，飞蒙丞相赏赐许多，已受之有愧，惶恐之极。岂敢再行索赐？&rdo;

曹操道：&ldo;听说飞督帅将我所赐的黄金美女全部分赏部下，可有此事？&rdo;

我愣了一下，道：&ldo;丞相如何知晓？&rdo;心想：&ldo;大敌袁绍就在眼前，你日理万机，有多少大事待做。还顾着监视手下？&rdo;

曹操笑道：&ldo;是典满告诉我的。飞督帅赐给他两位美人，他实在无福消受，可他又不敢跟你说，只好把她们又送还给我，哈哈！难道在他眼里，本相竟然如此好色么？&rdo;

我暗骂一声：&ldo;笨小满！&rdo;忙道：&ldo;是真名士自风流，唯大英雄能爱色！典满他年纪尚幼，还不懂这些而已。&rdo;

曹操一呆，道：&ldo;是真名士自风流，唯大英雄能爱色！好词！好词呀！&rdo;又喝一杯酒，微捋胡须，轻摇其头，又品了一会儿味道，赞道：&ldo;廖廖十余字，道尽天下男儿心胸。不错，只有那些伪君，假英雄，会固守什么&lso;非礼勿视，非礼勿言&rso;。哈哈！其实他们肚里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哪个男儿不好色？只不过只有好男儿懂得品色，爱色。可是，飞督帅，还有关君侯，我赏赐给你们的女，都是千中挑一的出色美人，为什么你们两位却视若无睹，弃之敝屣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