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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一切，总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发现太晚了。

莫卡从梦中惊醒，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在惨白的夜色中他坐起来，这不是梦，是回忆，莫卡不敢触碰的回忆，比起那些误诊的医生，莫卡更厌恶的是自己，悔恨和愧疚之心反复无止境的折磨着他，他不是不想去见爸爸，是根本就没脸去，无法原谅自己！

辰格离开的第二天。电梯门打开时，莫卡发现19楼的门廊一片漆黑，是灯坏了吗，物管也不来修修。莫卡摸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个鬼影也没有，也是，郝帅通常不会这么早回来。正准备关门，一只大手伸进来挡住关上的门，莫卡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被推倒在地上的莫卡屁股有些痛，恼怒的抬起头：&ldo;谁啊。&rdo;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进屋后就反手把门关上，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ldo;这房子不错嘛。&rdo;声音粗粗的，很难听。

这突然撞进来的男人让莫卡警觉起来，打量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五大三粗的人：&ldo;到底是谁啊，跑这里来干嘛，给我滚出去。&rdo;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粗眉毛，细眼，两颊有些雀斑，嘴唇很厚且颜色深。

&ldo;你问我是谁啊，我叫张成仁。&rdo;

莫卡从地上站起来：&ldo;我不认识你，我再说一遍，给我出去。&rdo;

&ldo;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你叫莫卡对吧，&rdo;张成仁不客气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接着说：&ldo;我不只认识你，还认识那个叫辰格的小子，当然也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rdo;

&ldo;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rdo;莫卡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到底是谁，竟然知道自己和辰格的事。

&ldo;还在装？装的还不够多？平时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在外面也很少说话，让别人以为你有多老实。其实，你一直在等机会罢了，你一直在等像辰格这样的人出现吧，然后尽情在他的面前卖弄，想飞上枝头想疯了吧，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做些这么下贱的事。&rdo;

莫卡的脸色煞白：&ldo;才不是你说的这样。&rdo;

张成仁从沙发上站起来，靠近莫卡，丑陋的嘴脸笑起来：&ldo;有脸做，却没脸承认？你敢说你不是跟其他女人一样看上他的样子？钱？势？如果他只是个废材，你最开始还会喜欢他？&rdo;张成仁的话竟然让莫卡一时无法反驳，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张成仁步步紧逼：&ldo;你一直躲在他身后，大概忘了这个社会有多现实了，我想，你应该还没听过关于你们这种人难听的话吧，那我就好心把外面人们的想法一一传达给你吧，提到同性恋，先是想吐，不为什么，就是个恶心。这个世界就应该男是男，女是女，如果都像你这样，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玩意，这世界不就完了？&rdo;

这确实是莫卡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难听的语言，尽管莫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却没想到当真正听到时，会如此难受。

&ldo;你说够了没有，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rdo;

&ldo;哟，还生气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这么快走，别人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完成呢？&rdo;

莫卡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耳朵轰鸣，张成仁再出拳时，被莫卡抬起手臂挡了下来，伸出脚踢在张成仁的肚子上，张成仁连退两步：&ldo;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力气。&rdo;说完冲上去和莫卡厮打起来，柜子上的东西全都掉下来摔碎了，可毕竟张成仁块头上占很大优势，莫卡被再一次丢在地上，刚鼻上被揍了一拳，血从里面涌出，滴到地上。嘴里的血腥味也扩散开来，莫卡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全身火辣辣的痛，只能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张成仁也被莫卡弄的脸上挂了彩，偏头往地上吐了吐口水：&ldo;妈的，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辰格不在了，你也就是可怜虫，不过，就算辰格在也无所谓，先收拾完你，再收拾那小子，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大一的学生罢了，能横的过我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rdo;

张成仁的这话让莫卡红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往眼睛上就是一拳：&ldo;不准你找辰格麻烦。&rdo;

这一拳力道出的大，把张成仁的右眼打的视力模糊，张成仁痛的摸摸眼睛，恼羞成怒，抓起莫卡的衣服就往墙上撞去：&ldo;干，自己都顾不了，还有闲情关心其他人，老子今天要废了你。&rdo;

莫卡的衣服领口被这一用力给撕开了，露出白皙的身体和诱人的锁骨，再配上那张倔强不认输的脸，张成仁上下打量着莫卡，眼里放出奇异的光：&ldo;虽然我对男人这种事没多大兴趣，不过，我还真想尝尝辰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rdo;说完上前，把莫卡按在地上。

身体经过刚才的打斗已经筋疲力尽，被压住的莫卡开始害怕，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不敢去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不怕别人打自己，流多少血也不怕，可是绝对不能让别人染指自己，因为这个身体，只能是辰格的！

莫卡的脑子里辰格好听声音不断的出现：&ldo;乖乖等我回来，莫卡。&rdo;

&ldo;乖乖等我回来，莫卡。&rdo;

辰格，我的辰格，如果我的心和身体都脏了，你还会爱我吗？

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如果我的心和身体都脏了，绝对不会让你再爱我。

莫卡的头昏沉沉的，压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让他呼吸困难，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粗重的呼气声让他觉得胃一阵翻滚，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子。

浑浊的脑子里出现了，修长漂亮的手指、撩拨人心的甜味、毫不留情的责骂、轻抚低喃的耳语，那个属于天空颜色的辰格，站在阳台上，风把他干净如新的衣服微微吹动，他抬起头，清澈的脸庞：&ldo;莫卡。&rdo;

不要！不要就这么结束了，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没做；被那家伙欺负了那么多次，还没有讨回来；还没有听过他说爱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认输。所以必须，必须和辰格在一起，莫卡的意识开始逐渐清醒。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那个丑陋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就毁在这样一个男人手里，自己还要乖乖等辰格回来，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人的求生欲是强大的，张成仁的嘴凑过来，莫卡的左右摆着头，闪开他的攻击，手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摸到了刚刚碎掉的玻璃片，他把一块大的玻璃片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使出最后的力气扎向张成仁的背。张成仁惨叫一声，从莫卡的身上跌下来。伸手摸着自己背上流血的伤口，莫卡慌张的坐起来，双手抓着尖锐的玻璃片朝着张成仁：&ldo;你再不滚，下一次就不只是背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