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以为意,仍然将那盒寿司递过去,&ldo;给,吃吧!&rdo;
&ldo;谢谢你啊姑娘……&rdo;女人抬起脸,看到我,眼睛里有极短暂的错愕神色滑过,不过很快就恢复成了黯淡无光的土灰色,眼睛里死气沉沉,宛若毫无生机的死海。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盒寿司,我这才发现,她的右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血痂,手背上遍布血痕。
我心脏猛然抽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很奇怪,她那双眼睛,我似曾相识。
&ldo;怎么了,一副好像见到鬼的表情,你认识?&rdo;许繁简停好车走过来,看了眼低头吃寿司的女人,忙伸手扶住我。
我用力晃了晃头,努力回忆,&ldo;她的眼睛,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是我想不起来!&rdo;
&ldo;好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别想了,瞎折腾自己,等会儿又要头疼了,走吧!&rdo;顿了顿,许繁简忽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ldo;唯一,从涵碧楼出来以后就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rdo;
我精神一阵,刚想转身,女人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衣袖,&ldo;姑娘,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不需要吃的太好,也不需要住的很好,有猫狗的食儿让我吃几口,牛马住的棚子让我睡,我就心满意足了!&rdo;
说实话,我并不是个心善的人,平常在路上遇见乞讨的人,我甚至不会多看一眼,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动了恻隐之心。
&ldo;繁简,带上她吧!&rdo;
&ldo;带上她?我去,顾唯一你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吧?你丫着了什么疯什么魔啊,你知道她是谁,有什么目的,你就要收留她?&rdo;
许繁简满脸日了狗的表情,简直想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咬牙道:&ldo;刚刚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紧接着就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个奇怪的女人,我给你讲,满大街乞讨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乞讨者求路人收留的,关键时刻,顾唯一你丫别犯浑,她出现的时机真的太巧合了!&rdo;
我坚持道:&ldo;我要带上她,她不是坏人!&rdo;
&ldo;带你妹啊!&rdo;许繁简丢下我,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走到半路,又气冲冲折回来,&ldo;带上吧,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do;
我没问她为什么会跪在街上乞讨,也没问她的脸上和手上为什么有那么多伤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说不来的痛楚和秘密,我只知道,她姓陈,我管她叫陈婶儿,老家也是景市的。
就这样,她被我带了回来,留在了半月湖别墅,帮我照顾那三只小奶狗。
逗完狗,又去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我打开电脑准备码字时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和许繁简约了五点。
忙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陈婶儿正在阳台上摆弄那几盆长势极盛的花花草草,听见我下楼的动静,忙走出来看了我一眼,&ldo;顾小姐你又要出门吗?&rdo;
我边换鞋边应道:&ldo;陈婶儿,你不用帮我准备晚饭了,我今晚约了朋友一起吃饭!&rdo;
&ldo;好,那顾小姐你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儿回来,对了,乔先生不让你喝酒的!&rdo;
下午五点半,正是吃饭的人最多的时候。
我在收银台交了钱,转身一看,许繁简正端着几盘五花肉朝靠窗边的位置走去。
我又去拿了一些甜品和水果,回到座位坐下时,烤肉的锡纸上已经铺满了红白相间的肉片。
薄薄的五花肉在锡纸上&ldo;滋滋&rdo;泛着油光,许繁简用夹子把面前的肉翻过来,挑眉问道:&ldo;你这个葛朗台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肉啊?&rdo;
我简直想把眼前这整盘生五花肉扣到许繁简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上,&ldo;大哥,哪次不是我这个葛朗台请你吃肉?你要不要这么没良心?&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