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麟脸色一变。而三姨娘找死一般的继续冷笑道:&ldo;要不然,您今个下午去东府生什么气呢?&rdo;锦麟怒极反笑:&ldo;你有种!你有种!&rdo;&ldo;……我的确因为父罪入过教坊司,但不意味着我从那之后就没有自己的感觉!我知道你没把我当人,但是我还把自己当人看!&rdo;在黑暗中,字字铿锵,说的众人一阵沉默。锦麟听了,哈哈一笑:&ldo;你还真说对了,爷真没把你当人看。&rdo;说罢,一招手:&ldo;把她舌头拔了。&rdo;便有两个小厮架住三姨娘,另一人去取器具。这个过程沉默的恐怖,暇玉曾想上前去劝,但腿脚却不听使唤,三姨娘顶撞了他,他这么处置她在情理之中。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阻拦是无果的,反而会害了自己。所以只默然守在一旁,闭着眼睛,把头别向一边。锦麟此时打了个哈欠,道:&ldo;我记得田庄上养狗的刘家,兄弟三个都是哑巴,还未娶妻,等给这贱人拔了舌头,送给他们去!&rdo;&ldo;是。&rdo;锦麟发号完施令,看了眼吓的瘫软的老八,厌恶的一蹙眉,就要向外走,忽这时猛地瞥见暇玉&ldo;你怎么在这儿?&rdo;她为刚才幼稚而危险的想法感到后怕。惹了他,活着离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还想多活几年。☆、锦麟戏妻不能慌张,如果露出害怕或者同情的表情,就麻烦了。她笑着迎上去:&ldo;当然是来找您的。我听这院吵闹,在想是不是她们惹了您生气,过来一瞧还真是这样。您先顺顺气儿,别和她们一般见识。&rdo;伸手顺他的胸膛,尽量眼中饱含深情。锦麟只直勾勾的盯着她,却什么都不说。她觉得在被盯下去,她就要心虚的流汗了,幸好这时他说道:&ldo;她们的确不懂事……好了,你肯出来找我,刚才的事就算了,咱们回去。&rdo;小厮们在前提着灯照亮,暇玉跟在他身边,只觉得雨前的空气沉闷潮湿,让她压抑,憋闷,恨不能扯开衣领深吸几口气。那三姨娘是个嘴巴不饶人的,和另外几个侍妾斗嘴,从来只占上风,没想到她胆子大到敢和锦麟叫板。唉,何必呢,现在可好,被他拔了舌头丢到乡下给人做玩物。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卧房,锦麟自顾自脱了衣裳躺下了,等暇玉笨手笨脚的脱簪散发退衣完毕,发现他横在c黄外侧,她必须得越过他,才能到里面睡下。她蹑手蹑脚的从他脚底爬过,顺利抵达了自己的位置,刚要躺下。他忽然睁眼问:&ldo;你还疼吗?&rdo;&ldo;……&rdo;不是吧,又来。她淡笑着说:&ldo;不了……&rdo;心说自己最好主动点,免得被动受苦,他还觉得她矫情。在黑暗中凑过去吻了他一下,轻唤他的名字:&ldo;锦麟……&rdo;他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ldo;害怕了,所以来讨好我?&rdo;被看穿了,干脆老实承认:&ldo;……是……我很害怕,不知道老三怎么气到你了,我怕犯了一样的错误,让你不开心。&rdo;他过了好一会才说:&ldo;我让老三和老八一起伺候我,她不愿意还跟我摆脸色,我就给了她点教训……&rdo;她哑然,原来这就是起因,就因为三姨娘不愿意玩三人行。不,这是诱因,她被惩罚的真正原因是她说的那几句话,想必点中了他的死穴。比如那句这个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巴望他的垂青,而她吴暇玉在此之前刚做了把他往外推这种事。心有余悸,心有余悸。&ldo;她既然不愿意伺候您,合该被打发。&rdo;他笑:&ldo;你嘴上句句站在我这边,其实心里怪我太残忍吧。&rdo;还真说对了。暇玉默然无语,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沉默太久,不知如何开口了。气氛越来越压抑,她不敢抬头看他,哪怕是在黑暗中。她又静默一会,觉得眼泪积攒的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ldo;……对,我是怪你残忍,害怕有一天哪句话说不对了,落的和老三一样的下场……&rdo;一阖眼,眼泪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他胳膊上:&ldo;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惹了你不开心,顺着你说,你觉得是违心逢迎,逆着你说,你又会生气,我……我……&rdo;哽咽的时候,顺便想想接下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