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快到寅时了,干爹晕倒,郡主说就是皇上知道了也定会关心,便赐了轿,说干爹身子骨太弱了些,不能太折腾了,应该多休息休息。”
他不知干爹为何会在梦中叫郡主的名字,但他看得出,干爹对郡主并非厌恶。
没有仇恨,那梦呓便……
如此猜测,他就大着胆子多说了几句。
陈焕闻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毫无芥蒂地扶了他,还为他赐轿……
他闭了闭双眼,在胡思乱想之前,强迫自己扭转了思绪。
呵,大抵是初到宫中,想拉拢他吧。
若说扶他是善意的本能,可赐轿,只可能是拉拢了。
除此之外,从理智上讲,他想不出其他缘由。
“难怪睡得安稳。”陈焕低哼一声,“你倒是很听云安郡主的话啊。”
他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语气并不算好。
陈顺的心立刻提起来了。
他解释:“干爹误会了,儿子见干爹一直未曾转醒,担心干爹的身体,便请了医官,医官说干爹的情况必须多休息才行,儿子这才没敢打搅。”
说罢,还抿抿嘴唇,一副听话又“逆来顺受”的样子。
可陈焕知道,这孩子想着他是想着他,但心眼一点儿也不少。
“哼。”
陈焕发了个喉音。
他沉默片刻,问:“郡主还说什么了?”
“……啊?”
陈顺微怔,他还怕干爹生他的气呢,没想到转头问回郡主了。
看来干爹的确很在乎郡主,他日后得多多留意郡主的事。
他眨眨眼睛,仔细想了想,说:“郡主说,只是小事,干爹不必放在心上,不必特意去道谢,好生修养便是。”
“……”
陈焕总是略显刻薄的唇动了动。
似是笑了一下。
呵,现在不想见他,就说不用特意去道谢。
等往后有需要他的时候,怕是又要提起这事儿了吧。
他垂眼:“罢了,还有些时间,你下去再眯一会儿吧。”
冲陈顺摆摆手,叫人下去。
陈顺看出干爹心情不好,抿了抿嘴唇。
乖乖起身的同时,努力回想回想郡主还说了什么。
“对了。”他在出门之前,突然定住脚步,跟陈焕道,“干爹,昨日郡主还说,干爹太清瘦了些,应该多吃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