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了,他头一次这么轻声轻气地说话吧。
这是毒发了吧!?这是虚弱得不能重声了!?
我就心里难受了,李藏风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飘忽地问了一句话。
“你果然还是恨着我的吧?”
胡说!你看不出我在给你传功吗?你以为我还因为落水那件事恨着你!?是在故意折磨你吗?
唉等下,我好像捏那个腰上的节点是有点用力了,我这功还没开始传呢。
我赶紧把手掌贴他穴道上,我觉得这个传功啊,就是把身体内部最精华的那股热,传给另外一个人。所以李藏风马上就热了,没过多久他就是李暖气了,再过会儿他就是李微波炉,再再会儿就是李烤箱。
李烤箱大概是热得受不了,低头就热吐了,把一大口血喷出来。我吓呆懵僵,扶了他问:“你感觉怎样?”
李微波炉擦了血,看我说:“毒已逼出,多谢。”
我心喜啊,却发现他盯我的眼神不寻常,这气氛整个就很绿江啊。那我就警惕了,我用冷酷武装起每一寸面肌,问他:“你在看什么?”
李暖气一动不动地盯我的脸:“你也有段时间没闭气。”
我说:“但我闭得比你久。”
李藏风面色凝重道:“你见我嘴唇发紫,才确认我中了毒。”
我说:“不错。”
李藏风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你现在嘴唇发黑,这代表什么?”
我惊了:“我嘴唇发黑?是什么时候……”
这还没问完呢,我忽然眼前一黑,身上一软,就直冲冲地朝他的怀里倒下去了。
第21章吃
我叫方即云,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
这次的梦特邪乎,我觉得我在做梦的,可我就是醒不过来。
我上秒在冰窖打滚,下秒像在炉子里烤着呢,走几步是冰刀戳脚,躺地上是油锅烫背,骨头被人一棒打碎,进搅拌机里搅着呢,血被人抽干,还放汤水里使劲儿煮。
我忽冷忽热,在温度的两极来回跳,疼倒一直跟着我,这梦太难熬了,我想着啥时候能醒,想啊,想啊,我终于睁开眼了。
李藏风就在我身边,他正抱着我。
……我这是还没醒吧。
是梦就随便了。他抱我,我就回抱他,我脑袋往他怀里缩,想和他挨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