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实古人的说法也不一定全是错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他来说,更换腺体、重获自由,怎么也得说是后福的开始,算不上糟。
有时候他会想,假如自己还是B10859,那他跟肖默存两人是注定做不成朋友的。因为他们的关系从本质上来说并不对等,他需要肖默存,而肖默存不需要他,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他们都不可能契合。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俞念曾如蒙大赦——
至少在换腺这件事上,他可以允许自己原谅肖默存的专横。
所有迹象都证明,Alpha的确花过一点心思帮他找匹配度高的腺体,免去他许多痛苦,不是吗?
说来说去,还是他愿意放下,肯自寻解脱。
因此如今来这里做检查时,他内心已没有初时那种难以面对的害怕感觉了,就连周至捷也夸他放松许多。
谁知还没轻松多久,视线角落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主任医师办公室推门而出,低头看着手里一摞单子。
俞念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提声喊:“子玉?”
听见喊声温子玉倏地顿足,转过身来脸上不仅没有露出欣喜反而显得尴尬,像是极不凑巧被撞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见是俞念,犹豫了两秒后他勉强地笑了一下,朝好友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复查腺体,”俞念起身道,“你呢?”
“我……”温子玉状似无意地将病历单往身后一藏,“没什么,身体不太舒服,来找医生看看。”
原本好好一张瓜子脸瘦得凹进去,飞扬的眼角虽然依旧,脸色却明显苍白。
俞念狐疑地看着他,将他两只手腕从身后拉到身前来,“哪里不太舒服?我发觉你最近有点反常,上周给你打电话你也说没上班,在家休息,是不是休病假?”
近来几次联系温子玉都像有什么心事,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在做粥,整个人郁郁寡欢,没了以前那种干练和活力。俞念问他是不是在泛银待得不开心,他又不肯明说,只说会自己消化,让自己不用瞎操心。
没想到今天就偶然在医院碰了面。
这样略一联想,俞念心里猜他十有**是生病了。
“真的没什么。”温子玉把两只腕子转了转从他手中脱出来,目光避开,“你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