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俞念意外道:“哪一年的生日愿望?”
“认识你的那一年。”
那就是自己帮他过生日的那一年。俞念心随意动,脑中已经有了无数猜测。要考研,要工作签约,还是要世界和平?
越想越荒唐,哪种都有可能又哪种都不像真的。
见肖默存如释重负,他不满地拿指头戳向眼前宽肩。
“所以呢,你这人话怎么说一半,愿望是什么?”
“非要知道?”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了你不要笑我。”
看来是少年胡话,那就更非听不可。俞念急忙竖起两指:“我发誓绝不嘲笑肖默存,否则就让我这个夏天再也没有空调吹。”
肖默存笑起来,捉着他两根指头道,“知不知道发誓要用三根指头?”
“那又怎样,我保证有效。”
语气与当年说“愿望心诚则灵”时一模一样。
“好吧,”肖默存无奈又温柔地看着他,“我当时只是写,希望你能实现愿望。写完很后怕,怕你看见,再想去找那本书已经被人借走了。”
其实他没说实话,一向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头一回破坏公共财产,写的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一句台词:惟愿吾爱得偿所愿。
他觉得矫情,回头想毁掉却错失良机,谁知那本书静悄悄跟着俞念多年。
那是他懦弱无能的写照,是他爱过俞念的铁证。
俞念默然良久,不敢相信似的问:“是指我吗?”
他把指头竖起来,慢慢地指向自己,看上去毫无自信。
肖默存说:“除了你还能有谁,我没有爱过别人。”
俞念像手机没了电,整个人进入静默模式。
半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许久后又像承受不了这一切似的猛得揪过被子罩在了自己头上,上半身通通藏进黑暗中。
肖默存两道眉深深蹙起:“你怎么了?”
却得不到回应。
“到底怎么了?”他以为自己将人刺激得过了头,沉着嗓子问,“你是不愿意,还是不相信?”
也说不清是不愿意什么,不相信什么,但他怕得就是这六个字——
不愿意,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