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交的事不打紧,希望没搅了叶公子雅兴。”
楚逸归不紧不慢地走着,对于叶庭瑜的每句话都耐心地给予回应,背影映着冬日的傲雪凌霜,霞姿月韵,相处起来如春风拂面般令人自在。
叶庭瑜渐渐从打击中走出来,露出几分真诚的笑容:“三殿下果然如世人说的那般温文尔雅,今日我唐突了殿下,改日定要做东请您好好喝上几杯。”
楚逸归的余光正好暼到身侧的少年。
这位叶家的少爷仪表堂堂,身量虽是单薄了些许但也掩盖不住俊美的风姿,只是他神情自若,似乎一点都不为未婚妻子的事情困扰。
为何如此?
叶丞相应当很看重叶林两家的亲事才对。
近十年来以游牧为主的回鹘日渐壮大,不断在边境试探,生活在贫瘠土地上的北庭人从未放弃过对楚国的觊觎。
丞相叶淮是个老狐狸,选择与兵部尚书林家结亲是要做楚帝手中那把锋利的刃。
武将若是能与文臣知行合一,那么在抵御外敌时主战或是主和的问题就会和谐许多,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能让楚国从内部先乱了。
叶林两家的婚事是楚帝默许的。
可叶公子似是对那未婚妻子毫不上心的样子,丞相府与兵部尚书的亲事足以让几位皇子们垂涎了,谁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那在朝中就是一大助力。
可惜叶淮是个纯臣,否则楚帝也不会放心让他与兵部尚书家结亲。
他的这位五弟是不是真心喜欢林姑娘暂且不提,但一定是发自内心想要破坏这桩婚事的。
既得不到,那就毁掉。
否则文臣武将沆瀣一气,朝中势力变成一块铁板,他手下的人想站出来都会显得太突兀。
楚逸归直视着叶庭瑜温和道:“好,若是叶公子相邀我定会赴宴,听闻丞相不日即归,不如等你父亲平安归来后我们再聚?权当庆贺。”
叶淮接了圣旨,去京郊接待回鹘的使臣。
叶庭瑜眼前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我就往三皇子府中递帖子。”
冬日的阳光透彻,穿过清冷的空气洒在宫墙上,两人一路交谈到宫门口,这个时候千秋宴已经结束了,各府马车接上人后陆续离开。
楚逸归和叶庭瑜在宫门外拱手告别,她坐着丞相府的马车缓缓晃回了家。
一进叶府,身后就响起了母亲肖氏追来的声音。
“瑜儿,今日的千秋宴可还顺利?”肖氏带着她庶妹去了女席那边,因为要避开男女大防,所以他们来去都没乘坐同一辆马车。
肖氏被身边的李嬷嬷扶着,身后还跟着庶妹叶心韵。
叶庭瑜一顿,冲着肖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肖氏面上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对着叶心韵道:“今儿出来一趟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叶心韵乖巧地福身:“那心韵就先回屋了,母亲和大哥也早些安歇。”说完就带着丫鬟款款离去。
肖氏将叶庭瑜带回房间,吩咐李嬷嬷上好门后又让她和桃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