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凡知道眼前的陆局长年轻时因为缉du曾重受了伤,由衷地敬佩,笑着说:“是,今天来报到。”“你父亲的意思,并非像是要让你吃闲饭。正好,最近刑事组有个案子,我安排你过去。”于是,还未喝上茶,柯凡便被陆局长带到了隔壁刑事办公室,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负责案子的组长正在专注地放映ppt。办公室内光线不足,还是组员提醒,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局长。组长放下了手里的动作,靠近门边的组员连忙打开了灯。成阙这下看清了站在局长身旁,被衬得更显娇小的柯凡。负责案子的组员一看有漂亮小姐姐,精气神在瞬间更上一层楼,皆是满脸好奇,就连唯一的女组员也是。“大家好,我是柯凡,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事。”陆局长拍了拍她的肩,“大家都认识一下,特聘的心理学教授。我还有事,先走了。”大伙点头示意,等陆局长关上门走了,便纷纷上前作自我介绍。局里鲜少出现女性,结果这一出现还是个漂亮姐姐,年轻组员都十分激动。唯一的女警员郭湘更是一下子冲到柯凡面前,握住她的手,眼里有光。“我我我叫郭湘。”没有后续。柯凡笑着说:“好,我记住了。”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见一帮人这副德行,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咳了两下,“差不多行了啊,都坐下坐下。”众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上。成阙并不愿意在这间办公室里遇见她。他知道,柯凡最怕的就是灵异事件。小时候他皮,有时候随便说个小故事都能吓到她。然后她就抱着他的胳膊,哭唧唧地让他别走。如今想想,似乎还能记起那幅画面。软软的柯凡抱着小和尚成阙,“雀雀,你陪陪我吧,我害怕。”可小和尚成阙却十分嫌弃眼前这个挂着眼泪的小怂包,“怕什么,给你符纸,我走了。”成阙心里想着,自嘲地笑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在对面落座的柯凡,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成阙。”柯凡见他演技如此优秀,也装作不认识他,“你好,柯凡。”“成老师,你把档案给柯教授看一下。”成阙特意把浮尸的照片取出,迅速倒盖在桌上,才把档案推过去。柯凡看见他的动作挑了一下没眉,有些好奇,却也不问。坐在柯凡旁边的郭湘靠了过去,和她做介绍:“死者刘初,富二代,他爹是房地产大佬。”“大货车司机下午就到,到时候还要请柯教授出马了。”组长直白地说。柯凡看向他,认真地点点头,“应该的。”组长继续演示ppt。“过往车辆的报案时间是十三号凌晨五点十三分,警方到达现场是五点三十五分。”“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显示,被害人大约是在十五号被投入水中,死因是吸入过量的水而造成的窒息,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溺水身亡。这就意味着,死者入水前还是活着的。”“然而相关路段的监控却在事发时悉数出现故障。”郭湘随着柯凡又把档案看了一遍,却发现少了一张照片,正要开口问成阙,却发现他的手指下压着一张纸,指尖一点一点。成阙正抬头看ppt,光线反射,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点。柯凡看见他侧脸上的光影,有些入迷。郭湘靠近她,小声说:“成老师好看吧?而且还很贴心呢,档案里有张浮尸的照片,他已经帮你拿出来了。”柯凡这才回过神,点点头。郭湘见她有所反应,接着说了起来:“其实成老师是那方面的专家,就是牛鬼蛇神那方面。所以咱们这案子……你懂了吧?”柯凡对成阙擅长的事熟悉得不行,郭湘一提她心里便明了。她顿时觉得背上一冷。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公安局还处理这种事儿??成阙看见她身子一缩,知道她是怕了,他敲敲桌子,“大货车司机王勇是个正常人,各方面都正常。”柯凡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这才舒坦些。组长喊解散的时候,已是中午十二点多了。郭湘提议大伙一起吃个饭,欢迎一下柯凡。“那咱们去新开的那家湘菜好了!”有人提议。成阙一听,立刻出声:“换一家吧,我不吃辣。”柯凡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吃辣的明明是自己。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作者有话要说:改为每天早十点更新☆、医院因为柯凡的到来,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组员小王问:“柯教授今年多大了啊?看起来好小。”柯凡也不忌讳自己的年龄,笑着回答:“28了。”郭湘放下手里的烤鸭腿,“替广大男同志们问一下柯教授”,她顿了顿,轻咳两声,接着问:“男朋友有吗?”柯凡假装不经意地朝成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人只顾着吃东西,“没有。”在场的男同志除了成阙以外,表情皆有所改变,是明显的喜悦。成阙听到这话,心里有一时的欢喜,却又很快落下去。吃完饭,大伙回到市局。下午两点三十分,王勇到场。审讯室不大,王勇一进去,空间更显狭小。虽然体型大,但看起来却是老实人,不过当下社会最忌讳以貌取人,柯凡不敢大意。小张负责审讯,柯凡坐在一旁观察。“说说,那天晚上你具体都做了什么。”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晚上十点多吧,我从医院离开,今晚原本是要把货送到b市的,可是半路上我就没意识了。”“在哪没意识的?”王勇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没出高架吧。”柯凡看见他一直拿着一次性纸杯,杯壁微微凹进,折起小道皱痕。这时成阙开门走了进来,拉开一把椅子在柯凡身边坐下。成阙开口问他:“你在医院有遇到什么事情吗?”王勇脸上写着不解:“医院?”“对,不正常的事情,超出你理解范围的事情。”王勇想了很久,两眼突然一亮:“有一件!”“隔壁房间有个小孩,经常给我送东西,最开始是糖果,接着是一个金黄的小元宝,后来有一次居然是块玉。”“不过除了糖果我都没要。”王勇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一下,“我虽然不晓得那元宝是不是真金的,但那玉的成色却是真的好。我们现在是缺钱,但也不能无缘无故拿人小朋友的东西嘛。”柯凡细看过王勇的资料,他唯一的儿子半年前因为白血病进了医院,原本靠玉石生意而积攒下来的财富很快就花的差不多了。夫妻二人是早年自由恋爱结的婚,感情很好,这点从他刚刚说“我们”,就可以听出来。儿子在医院需要人照顾,手头上又没钱,于是夫妻俩便把家里的店关了,妻子晚上负责在医院看护儿子,白天出去做兼职,而王勇则在晚上出去开大货车挣点零钱。王勇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情有些着急:“警察同志,我大概还要多久能走?我儿子在医院一个人,我放心不下。”柯凡扯了扯成阙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王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而且是个老实人,再审下去没有意义。小张朝他俩的方向看去,就听成阙说:“没事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王勇快步走了出去,又回头说:“警察同志,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配合!”见他们几个点点头,王勇这才小跑出去。三人走进办公室,在监控前的几个便靠过来,“有什么发现吗?”柯凡先开了口:“王勇这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他的孩子现在需要人照顾,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