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神乞尚乾露、神医侠万永沧和疯侠柳梦台三人,虽是受伤不轻,但他们俱是修为数十年,功力深厚,强忍周身奇寒之苦提聚真气,运功调息,神医侠又从怀中掏出一只羊脂玉瓶,倾出三粒红色丹丸,三人各服一粒,帮助驱除体内寒气。但玄阴叟所创的“玄阴九柔神功”何等歹毒,他们要想痊愈,却非立时可以办到之事。
盏茶时分,那自西南方疾奔而来的五条身影已来到两丈之处,铁书生等举目看去。只见为首一人白髯垂胸,银发道髻,身着宝蓝色道袍,足登福字逍遥履,手持一支通体莹白的竹杖,气派神情甚是不凡,但他对此人却不认识。
再看他身后四人,则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是雪山派外三堂的三位堂主。
双飞环郑元甲、地虎堂堂主神火真人邵文风和人凤堂堂主玉面女魔邓玉珍。至于另外一人,肖俊曾在山东济宁府“双英楼”客店之内,与他交过手,更是不会忘记,那便是紫虚道人的大弟子,黑神君吴兆麟。
不用说,那当中而立的,便是雪山派现任掌门紫虚道人了。
紫虚道人双目电扫了在场之人一眼,双眉微皱,却是一言不发。
矮方朔聂耳却嘻嘻一笑,道:“老杂毛,我矮子在这里,难道你没看见吗?”
紫虚道人双目微阖,脸上毫无表情,并不答话,站在他身旁的黑神君吴兆麟却大喝一声,道:“你这矮子是什么人,胆敢对掌门师祖如此无礼!”
矮方朔两只细小眼睛一瞪,说道:“你这小子连我矮方朔都不认识,还配在江湖上走动!”
须知矮方朔聂耳之名,三十年前,即已轰传大江南北,黑神君吴兆麟虽是大感震怒,但也暗色心懔。
紫虚道人突地微微一笑道:“聂兄何必在这后生晚辈面前摆此威风。”他一顿又道:
“这三人是被何人所伤,聂兄可是在为他们护法吗?”
矮方朔冷哼一声,说道:“这个你管不着,最好少问。”
紫虚道人仍是双目半阖,微笑说道:“聂兄一向和九大门派为敌,但不知怎独和武当派攀上交情?”
矮方朔只觉脸上一阵发热,哪受得了如此讥讽,大喝一声道:“胡说!我矮子是什么人,岂肯和九大门派中人沆瀣一气?”
紫虚道人何等阴鸷之人,他虽是为了百妙佛珠重现江湖一事而来,但一见有此机会可乘,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若能把武当派一干人等掳去大雪山,哪还怕松溪真人张慧龙不肯屈服就范?矮方朔如此声言,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于是阴阴一笑,说道:“以聂兄一生清誉,一身武功,谅不至依附他人,想来贫道要在此与武当派交代一项过结,聂兄自不会过问?”
矮方朔被紫虚道人拿话一捧一套,心里觉得甚是受用,冲口说道:“这个自然,我矮子岂会管你们这等拉屎放屁之事!”
紫虚道人身后的外三堂堂主与大弟子黑神君吴兆麟,听矮方朔最后一句话,俱都面色微变,而紫虚道人却突地纵声长笑道:“不错!不错!聂兄在此现身,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铁书生肖俊一见紫虚道人等现身,便已惊懔十分,此时一听连矮方朔师徒,也将处身事外,更觉得情势严重,即使神医侠等三人未受伤,尚不知合已方全力,能否是紫虚道人等五人敌手,现在更是优劣悬殊,不由暗暗着急。
双飞环郑元甲一听矮方朔师徒置身两派纷争以外,知道紫虚道人即命随来四人出手,于是跨前两步,躬身说道:“请掌门师祖谕示,敝堂先将几个武当小辈拿下!”
矮方朔突地大声叫道:“你们若要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我矮子可不能袖手旁观,嘻嘻,刚才我说的话,不算数了。”
双飞环郑元甲怒道:“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难道本堂主就怕你不成!”大步走了出去。
紫虚道人仍是毫无怒意,微笑说道:“郑堂主且慢!”他声音虽极柔和,且却有着极强烈的命令语气,双飞环郑元甲立刻伫足停身,低声称“是!”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