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这次能摔倒有一半要归于他一直在走神,没怎么站稳,故而被人轻轻一带,就摔到台阶下去了,说起来,也不怎么怪得人。
沈歌有些茫然地站起来拍拍膝盖,走上几步,他膝盖疼归疼,但还能走,于是道:&ldo;无碍。&rdo;
旁边走过的人也热心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建议,&ldo;若是疼,还是去医馆瞧一下,这么高的地方,不小心摔到骨裂亦是有的。&rdo;
也有人道:&ldo;早就跟掌柜的说不要弄那么高的高台,这不,摔着人了?&rdo;
茶楼地势高,外面有一条走廊,只有走廊中间有台阶可以上去,其余地方都离街道有半米高,若是一个不慎,在走廊处踩空,便可能摔下来。
沈歌这次运气还好,虽然高台下面是青石板的街道,人摔下来摔得极疼,但好在没磕到青石板上,要不然非磕个头破血流不可。
掌柜的听到动静也忙出来,鞠躬道歉:&ldo;这位公子,可有摔伤,小的现在便陪您去医馆悄悄?&rdo;
沈歌摆摆手,&ldo;不必,我无碍,掌柜的将台阶延长一些,上面的台子上装个栏杆,莫让下一个人摔倒就成。&rdo;
&ldo;小老二明日就找人装栏杆去。&rdo;茶楼掌柜见沈歌没有追究的意思,心下一松,忙是使了个眼色。
伙计进去拿了一罐上好的茶叶和几包茶点出来,掌柜满脸堆笑地给沈歌赔罪,&ldo;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公子您收下压压惊。&rdo;
沈歌原本不想收,茶楼掌柜执意要给,沈歌只好让小武收下。
那个撞到他的人这时也回过神来,拱手道:&ldo;今日真是对不住,我唤胡青言,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rdo;
那人身量颇高,身材颀长,面目军粮,双目清澈,看着不像坏人,沈歌便回了一礼,&ldo;我唤沈歌,歌声的歌。&rdo;
&ldo;沈弟。&rdo;胡青言再朝他拱手,&ldo;你当真无碍?我们现下去医馆也不费什么事。&rdo;
沈歌摇头,拒绝道:&ldo;我真无碍,回去擦擦药酒便行,胡兄不必放在心上。&rdo;
胡青言道:&ldo;我住在三里巷内,沈弟有什么事可尽管来找我。&rdo;
沈歌点头表示知晓,而后转身便想回去,不想刚迈出脚步,就被胡青言叫住。
&ldo;我与沈弟有缘,不如去隔壁酒楼喝一杯?&rdo;
沈歌眼眸中带着诧异,&ldo;胡兄,我这腿上刚刚伤着,不便喝酒。&rdo;
胡青言望着面前青年妍丽的面容,越看越眼熟,仿佛故人的模样就隐于他这面容之后。
沈歌察觉到胡青言的目光有些奇怪,不欲纠缠,转身便想离去。小武忙过来搀扶沈歌,小文提着篮子与茶楼掌柜给的礼物,跟在后头。
胡青言快步追上去,几步拦在沈歌前头,喉头动了动,道:&ldo;沈弟,能冒昧问一声,令母姓什么么?&rdo;
沈歌这下更觉得莫名其妙,哪有一个正常人在街上拦着别人,追问人母亲姓氏的道理?
&ldo;胡兄这话小弟不明白,萍水相逢,哪有问这个的?&rdo;
胡青言望着沈歌微蹙的眉头,故人的面容简直要呼之欲出,若这张面容更柔和一些……
小文与小武拦在沈歌前头,以看登徒子的目光看胡青言。
胡青言目光艰涩,他呼出一大口白气,道:&ldo;我有一小妹,离家已近二十年。沈弟的面貌长得极像我小妹,不知令母……&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