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苏锦辞忽悠着,将一行四人带回了家,还主动烧火要给四人做晚饭。
他的脑子里似乎被魔音清洗过一般,总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要收钱办事,现在甚至觉得,这只兔子也该归苏锦辞他们。
对于苏锦辞忽悠人的功夫,千羽一直是佩服的,他这张嘴太厉害,从薛惟到太后,没一个在他这占到便宜。
白榆是第一次见苏锦辞忽悠人,原以为要赔礼道歉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说服少年收留他们借宿,完全没想到苏锦辞三两句话就搞定了。
苏锦辞也没闲着,安顿好楚言后,便随着少年钻进了厨房,没两句话的功夫,把少年的家底都套出来了。
少年叫三郎,家中就他一个,是个孤儿。
“我们村在官道旁,离平南县很近,你们骑马不出一个时辰便到了,平时进出城的商队还不少呢。”少年认认真真烤着兔子,装作不经意问了句,“你跟那位姐姐是什么关系呀。”
苏锦辞打量着从兔子身上拔下来的箭矢,他借着火光仔细端详箭头的部分,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
“我是她内君。”他随口一答。
三郎不明白内君是什么意思,正想继续问,被苏锦辞打断了。
“这个箭头,是你自己打的吗?”
羽箭在苏锦辞指尖转了个漂亮的花。
三郎摇摇头:“村子里统一打的。”
“你们村子里的箭头都长这样?”苏锦辞诧异出声,“还有多少数量。”
少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苏锦辞为何这样问:“对呀,我们的箭矢都是村长给的,打猎时可好使了,有多少不清楚,反正村里没缺过。”
苏锦辞猛地站起来,长腿跨过三郎摆在地上的柴火,径直走到楚言面前。
楚言和白榆也在研究三郎家中的羽箭。
原本他们只是好奇,跟三郎打了声招呼后便将挂在墙上的箭袋和弓拿下来,一开始还在说做工有点粗糙,但看到箭头后,都变了脸色。
“你也发觉不对劲了。”楚言扫一眼苏锦辞手上的箭,压低嗓音。
“所以究竟怎么回事。”苏锦辞知道楚言也发现了异常,且比他知道的还要多,他迫切想知道这股异样的感觉来自哪里。
楚言瞄一眼大门的方向,招手让苏锦辞靠过来,用最小的声音告诉他:“箭头跟配给军队的箭头一模一样。”
苏锦辞大惊。
军队用的常规器械,一般由军械司统一锻造、配给,像弓箭、佩刀、长枪盾牌这些,因为都是打仗用的,锻造的方式和设计都与民间所用略有不同。
且出自军械司的武器,为了防止外流,都会落下统一的钢印。
楚言转着手中的羽箭,虽然与军中所配一模一样,但箭头上没有钢印,且箭身用的木头和尾羽完全上不了档次,京城贵族都不会用。
说明这箭头的来路有问题。
她一时无法确定,是军械司出了问题,还是配送的军队出了问题。
“三郎说,箭是村子里统一给的,他们也根本不缺箭用。”苏锦辞将刚打听来的情况告诉楚言。
楚言正欲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收声看去,三郎端着烤好的肉进来了。
“姐姐,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除了兔子肉,还有鹿肉、鸟肉,看来村子里的人经常上山打猎,果然是不缺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