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浅浅从厨房里款款走出来,水晶似的眸瞳灵气逼人,明眸善睐,一身浅蓝色的夏装,外罩一件撒花烟罗衫,柔顺的发丝斜着挽成一个发髻,剩余的青丝梳的极有条理地垂落在胸前,髻边戴着一朵蓝宝石蜻蜓头花,缕缕流金坠轻晃,整个人清新的如同身后的山水,悠远清渺。
浅浅端着一盘糕点和水果缓缓到玉兰树下,正准备招呼三个孩子吃东西。忽然看到小女儿手上残留的一点墨汁,便问是怎么回事。
听着箫儿和澈儿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通,一张俏脸就开始变得严肃。
浅浅把女儿放到地上,认真教育:“润儿,妈妈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姐姐练字、哥哥练功的时候你要乖乖地待在一边,不可以捣乱,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润儿貌似很认真听着,双手在背后对着指头。用眼角余光瞄着,爸爸在哪里呢?怎么还不来救润儿呢。
扫到片云白衣角,立即巴过去,抱住薛楚言膝盖。
薛楚言俯身把女儿抱起来,看着妻子,温言道:“孩子还小嘛,哪里懂那么多?”
浅浅不依:“教育孩子就得从小抓起,不然以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你不能这么惯着,还是要试着跟她讲讲清楚,不然下次她还会再犯。”
说完,瞪着眼看着女儿。
润儿几时见过妈妈这副凶样子,当即吓得小脑袋往爸爸怀里一缩,小嘴一扁,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那副揪心的模样让浅浅心头软了几分,但她依旧不为所动,仍是严肃地问女儿:“润儿,你知不知错?”
薛楚言还是头回看到浅浅发飙,甚感新鲜,心里直叹爱妻炸毛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又不忍心看女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忙打圆场:“润儿知道错了对不对?快跟妈妈保证以后不会了。”
听到爸爸这样说,润儿心里的委屈更多了,可是妈妈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只好嘟着唇,不情不愿地说:“润儿错了,润儿以后会乖乖的……”
“既然知道错了,是不是应该向哥哥姐姐道歉?”浅浅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对着女儿循循善诱。
薛楚言忙在一边附和:“对啊,润儿听妈妈的话,快跟哥哥姐姐道歉,爸爸给你吃糕点。”
润儿一听有糕点吃,忙伸着小脑袋看看了盘子里精致的点心,终于敌不过美食的诱惑,嘟着小嘴,看向哥哥和姐姐,万分诚恳道:“润儿不好,以后不再给哥哥、姐姐捣乱了……你们……能原谅润儿吗?”
澈儿呵呵笑着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哥哥本来就没有生润儿的气。”
润儿有些开心,又巴巴地望着箫儿:“那姐姐还生润儿的气吗?”
箫儿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会儿瞄瞄荷塘想着自己那张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一会儿又望望一脸期期艾艾的妹妹,心中就有些不忍,好半晌才冲着润儿做了个鬼脸:“好吧,原谅你了。”
末了还有些不放心:“那你要保证以后都会乖乖的!”
“嗯……润儿跟姐姐保证……以后都会很乖的!”润儿连忙甜甜地应着,有模有样地举着手宣誓似的保证。
浅浅心中甚感欣慰,收起了一脸的严肃,又变回了一贯的和颜悦色。
薛楚言哈哈一笑,抱着小女儿在桌前坐下:“来来来,吃糕点。你们快尝尝,爸爸和妈妈的手艺进步了没。”这可是他们奋战了一晌午的劳动成果呢!
澈儿很体贴地给妈妈搬来椅子,箫儿拉着妈妈的手让她看自己的画,说要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浅浅开心的合不拢嘴,削了两个苹果递给两个孩子,又喂给还溺在连城怀里的润儿一小块糕点。
箫儿吃完苹果,拿了一块点心,掰了一块儿送到浅浅嘴边,浅浅开心地吃了起来。
澈儿见了,就站在薛楚言面前,掰了一块枣泥糕要喂他,薛楚言本不喜甜食,也张口咽了。
这可急坏了润儿,赶紧把手里的玫瑰糕也往薛楚言嘴里塞。薛楚言偏着头,不让她得逞,润儿立马有飙泪的趋势:“爸爸,让润儿喂你嘛……来嘛,来、来……”
箫儿看到父亲皱眉头,急忙递了杯茶过来:“爸爸饮茶。”
薛楚言接过来,一口倒进嘴里。真是腻死了!看润儿还不放弃的举着玫瑰糕,无奈又好脾气道:“爸爸不吃甜食,最后一块。”忍痛咽了,又灌下一杯茶。
浅浅看着三个粉嘟嘟的孩子,在一边呵呵笑着,递过来一盘点心:“这个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