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着的患者是位姑娘,虽然在急救车上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周身因为烧伤依旧是一片狼藉。女孩无助地躺在床上任由他们推着,干涸的嘴唇毫无血色。
周笑问:“我要跟手术吗?”
“对!”
“好嘞……”周笑苦着脸含泪冲姜雪遥吐了吐舌头,“又来一台……”
接过病床车,周笑顺便瞥了眼床上的病人。
大概是刚从车祸现场急救过来,病人看着十分狼狈。
病人半睁着眼睛,脸部的烧伤和触目惊心的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即便是作为一名医护工作者,周笑也被这惨状震慑住了,不禁问道:“怎么这么严重……”
周笑用手拨开病人粘着血迹的头发丝,想让她躺的舒服些。只是那黏糊糊血液混着烧焦的头发丝,触感着实让人不适。
床上的病人微微抬眼,见到是周笑,女孩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合:“小周医生,又是你啊……”
即使声音沙哑也不难听出躺在床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是……?”
周笑闻声看向床上的病人,也怔住了:“怎么是你?你不是昨天下午刚出院吗?”
“就是她呀,昨天出院的十三床,”为首的护士道。
“这孩子也是够倒霉的,听说她是出院回家路上出了车祸,车子在高速路上发生了自燃,又造成了二次烧伤。”
“唉……”说到这里,也不知道哪位医生又叹了口气。
“这姑娘上次因为烧伤导致颅内感染,足足在icu住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回又……唉。”
医生说着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雪遥听着他们的对话,病床车路过时,姜雪遥正好收拾完,她侧身让病床车先过。
医院的走廊地上有一处因为碎点而略不平整的瓷砖,病床车路过的时候轻轻颠了一下,床上的女生因此垂下一只手。
而姜雪遥清楚地看到女生那白静的腕骨上系着一根红绳缠绕的银色小铃铛。
病床车推的飞快,只是一瞬,一晃而过。
“嗡——”
“嗡嗡——”
姜雪遥的手机响了,是张多鱼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接通,张多鱼熟悉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小仙姑下班了?还没吃饭吧,我买了早餐,还是昨天那辆车,就在你们医院门口……”
“嗯。”姜雪遥这边接着电话,目光仍落在病床车离开的方向——
周身浊气不散,尤其是手腕处的小铃铛,煞气重的辣眼睛……
姜雪遥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她翻看着昨天的出院记录:504十三床,患者李婉白。
“铃铛确实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