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东山看着陆用看着他,有些疑惑。
“师爷,我刚刚看你好像不太信我说的话,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是真的那般想的,权力固然很好,但是同样很毒,掌权之人自从掌权以后,就会面对无数诱惑,哪怕到了皇帝这个位置也是如此。”
“自古历史就是这样,睥睨天下以后,生杀大权皆在手中,可是无人抗拒时间这个杀手,纵使权力滔天,可让山河万里,那又怎样?人死如灯灭,魄到黄泉池。”
“说个故事吧,曾经有个人叫做司马懿,好不容易进了一个人的眼中,从此对那人马首是瞻,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干活,那个人呢,是个王,可是那个王已经老矣,于是驾崩之前,便让他辅佐太子,等到大王快要驾崩的时候,朝中有些不安宁,这个人不遗余力的帮着太子站稳了脚跟,接着这位太子就登基为王了。”
“接着呢,新皇帝对这个人确实很好,但是好的同时,这位新皇帝也用了自家人,好几年过去,这新皇帝也驾崩了,这新新皇帝上位了,可是年纪不大,就越来越听从自家亲戚的话,结果呢,这个人渐渐失去了权力,当然了,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权力,其实这个人在新皇帝那会儿就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所以新新皇帝以为这个人是忠臣的时候,这个人却背叛了,师爷,知道这个人曾经在新皇帝登基以后,说了什么吗?永不背叛,若是叛了,绝子绝孙!新皇帝拿他当朋友,他却用誓言操弄人心。这个人后代绝不绝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最起码明面上的那是妥妥的绝了。”
“师爷,听出来什么意思没有?”
陆用笑呵呵的说着。
“这就是大人不想唯我独尊的理由?”
“师爷,还是不明白吗?我只是想告诉师爷,当我有那份心的时候,可能就是你的死期,因为我会信不过你。”
“当你有那份心的时候,万一我早死,我的孩子可能也会死在你的手上,这就是权力!所以师爷就是师爷,再也不是一个被灭国国主的后代,师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万东山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脸色大变。
“师爷,可别忘记我是个断案高手,那谢家杀你一家,可不是什么妻女,而是为了你父亲留下的玉玺,能是世家大族之人,怎么可能轻易为一点财物和美色,就杀之夺之,人家也是要脸面的。”
“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带着你来这里吗?别以为我会杀你,那是自然不会的!为了查清你的以前,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幽州谢家之前的老家主,原先可是这边塞武将,武朝开朝之时,为了边关安宁,遂派出军士对边塞附近的小国进行了清理,主要是怕刚刚登基的时候,外患不断,倒也谈不上什么外患,就是小打小闹的抢劫,那会儿你父亲就是大月国国主,你父亲的名讳叫做万以庆,而你真正的名字呢,叫做万诚安,只不过后来改名了,万东山。”
万东山听着陆用说的话,不由退了一步,这会儿脸色是惊骇欲绝。
“师爷,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万东山没有点头或者摇头,只是看着陆用一言不发。
“师爷,其实我已经劝过你很多次了,可是你还是依然执着,哎呀,不说这些,说说我怎么知道的吧。”
“当我知道你名字的时候,那会儿你是跟着萧骏丰的,说你是通县城外三十里庄,这姓名和长相都和身牌一样,我当时核查了你的户籍,核查了身牌的真假,可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皴皮。”
“不要说你保养的好,这辽国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纵使是贵为王族的萧骏凡,一样脸上有皴皮,但是之前的万东山可没有这个痕迹,而你脸上的皴皮,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形成的。可是通县三十里庄的万东山那是干什么的?”
“那个万东山可是开油坊的,人家可不是什么伙计,而是卖油的,那个万东山不负责加工,不负责采购,只负责卖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能收到钱。”
“说到这里,你可能还要有理由,那我再和师爷说说,那个万家和你这个万家可是不一样的,人家从老太爷那辈,夫妻俩到了四十就开始脱发秃顶,接着是爷爷辈如此,父亲辈也是,可是师爷这头发却是非常的好,师爷,你可知道脱发秃顶的遗传概率有多高吗?”
“显然师爷是不清楚的,要不然师爷这会儿一定会装成那样。师爷,说到现在,我知道师爷还有理由来说服我,那我就再说一条理由。”
“三十里庄的万东山,平素穿鞋都是在庄头范家鞋铺特制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万东山的个头不高,那个万东山从小身高就不是很高,到了成年以后,只能拿鞋底来撑着,而他的实际身高只有四尺七寸许,可是身牌为何能被记到五尺一,可是足足高了三寸有余,当然了,没有这个身高,那那个万东山的身牌也是不符合师爷的。”
“师爷可知道,成年人身高定型基本在二十五岁截止,师爷这会儿的身高是多少?将近五尺二有余了吧,师爷可别说,这十几年,师爷又长高了许多。”
陆用这会儿说的风淡云轻,可是万东山这会儿已经靠在了墙壁之上。
“师爷,知道张力为何突然被安排走了吗?一开始师爷还能见到他几次,后来见过张力吗?”
“那是我安排出去的,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别国的探子,放在辽国边关守将旁边的,倒是没想到师爷会憋着那么多仇恨,这谢家杀的不冤枉,而真正的万东山出事,就是出在那个玉玺上面的,师爷,你会做交易,好像我这个城主做不得一样。”
“其实只偷偷用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换来了谢家的秘密,当然了,谢家一些其他地方的生意,我也没有继续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