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鬼胎,恭维一番后,和连便将话题回归到正题上。
他意气风发道:“李屠夫此人阴险狡诈,在关外奈何不了我等,便将主力后撤!”
“其中意图,是在诱使联军陷入地势复杂关内周旋,怎能轻易让其如意。。。”
“汉人实力不济,想要靠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来与我等对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和连虽然志大才疏,但不代表鲜卑中没有能人。
相反慕容威、浦头、弥加、轲比能、乃至赫兰氏这些大人,皆是一时豪杰。
通过这些时日,在关内与敌人交战的情况来看,夏军打的什么主意,众人不说完全猜透,多多少少能意识到其中利弊。
在定下一个基调后,和连面色一肃,继续道:“不管李屠夫,有何等阴谋,联军只要越过黄河,攻入河套腹地。。。”
“到时大势碾压下,任其奸诈歹毒,也也要授首。。。”
“所以吾欲采纳蹋顿大王之言,命大军强行渡河,歼灭郭蕴兵团,早日攻取河套沃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西部大人浦头,率先附和道:“此策可行!”
“早日攻入河套,享受其中肥美!”
“越过黄河,斩了李屠夫狗头。。。”
在经过蹋顿的普及,以及河套人口和财富利益的诱惑后王帐中,一众头人竞相鼓噪。
他们面色亢奋,皆表示愿意配合大军渡河,与汉人决一死战。
“大单于,此次渡河主力,非蹋顿大王莫属!”
老狐狸慕容威上前一步道:“此策既是蹋顿大王所提,想来其对于其中情况早已了然于胸,我等便不与争功了!”
“没错,蹋顿大王文韬武略,这渡河重任,非其莫属。。。”
“我等赞同。。。赞同。。。”
“你们!”蹋顿闻言,脸色一变,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群狗日的鲜卑杂胡,此前一个个表现的像彘豚弱智似的,原来在这里与自己下套。
大军渡河,说得容易,但真操作起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河岸上,夏军四十万主力,依河扎寨。
不说占据的地理优势,就算是正面冲寨,他带来的十万人马,都未必能荡起浪花。
更何况还要跨河进攻,到时损兵折将,军队打光了,谁还认识他这个乌桓大王。
战事凶险,一旦打起来,可就不是他想停就停的。
只要蹋顿接了这个任务,联军内有的是人,会逼着他的军队去死。
这就是大势洪流,在其中裹挟下,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乌桓人虽然对李屠夫恨之入骨,却不愿族人做无谓的牺牲,被人当刀子使。
所以蹋顿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渡河之事,关乎联军战略,当仔细斟酌。。。”
“且本王麾下,皆是骑兵,不宜涉水,如此重任,不敢担当。。。”
“汉人素来歹毒,善利水火为攻,若其于上游囤堤蓄水。。。。”
“哈哈,蹋顿大王多虑了。。。”
东部大人弥加出言反驳道:“值此秋冬枯水期,清河亦不过细枝末流,汉人即使屯堤蓄水也无伤大雅!”
“事在人为,乌桓的勇士不能冒险,本王既然将他们带出来,便要对族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