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文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想要伸手,却又忌惮的犹豫,无措的搓了搓手,脸上挂满了殷切——“这些年,听说你过得也很好,霍岐山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又出国深造,何必和我们计较?”“计较?”南芷闻言,笑了。她偏眸,看着对自己点头哈腰的男人,眸底尽显玩味,环臂,南芷慢条斯理说:“表舅舅,我不计较……”南中文一听,眉开眼笑,可是下一秒,却听到对方话锋一转,语气冷寒——“我这,不过是开始。”也不该是你一句话,击碎了南中文所有伪善,盯着南芷笑颜如花的脸,他逐渐恼羞成怒,“你,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反击了?别做梦了……”“你要是识趣一点,南家还有你一席之地,你要是不识趣,从今天开始,你再无娘家可依!”南中文的话说的有些没底。毕竟,如今的南芷,他捉摸不透。而南芷,显然没有把南中文的话放在心上,轻嗤一声,笑的更肆无忌惮,指尖触上他的肩膀,推开,漫不经心道:“南中文,你说错了。”“不是我无娘家可依。”“而是……你们,马上无家可归。”什么意思?南中文一阵恍神,可是没等他反应,却听到南芷吩咐:“送客。”就这样,他再一次被保镖架起来,这一次,没有一点余地,就这么被丢了出去,连同着他带来的一堆名贵贺礼。“南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舅舅!”“你这个冷心冷血的东西,怪不得霍岐山死的时候你面都不露,我就知道,你就是个白眼狼!”“你这个扫把星,你妈就是你克死的,霍岐山也是你克死的,你这个……啊——”南芷正听南中文的叫骂津津有味,没想到突然对方却没了声音,她好奇探头,结果没多久,就在门口看到了一道欣长笔挺的身影。霍岐山的面上不显山露水,迈步走来,却让南芷不自觉停在原地,一直到对方靠近,居高临下的目光将她笼罩。“蠢?”“???”南芷愕住。“骂的这么难听,不知道还手?”“……”南芷听着男人幽沉的声音,心里忽而涌起一股不妙,下意识越过身,可惜门口已经看不到南中文的身影。“你……把他怎么了?”南芷忍不住问。而霍厉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这一下,南芷更好奇。不过见霍厉珩不说,她也没多问,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转身要走,只是没想到,好巧不巧,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失衡……“啊……”南芷的心猛地一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仰,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睛,迎接着意料之中的钝痛。地上铺满了石子,摔上去一定很痛。南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心里划过这一句,可是下一秒,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温暖。她愣住,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逆光的俊颜。男人的脸近乎咫尺,定定的看过来,琼黑的眸子里如深潭一般暗不见底,四目相对,她一颗心,都要停滞。她躺在男人的臂弯里,腰间的温热,就像是烙铁一样,哪怕是隔着布料,还是烫的厉害。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却在这难得的静谧间,彼此之间,升起一股无声的旖惓。霍厉珩一言不发的盯着眼下的女孩,从这个角度,可以将她完全纳入眼底,看着女孩因为慌乱而泛红的小脸,双眸无措懵懂,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六年前的那一夜。她也是这样懵懂无措。明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毒,可是他却不受控制的甘之若饴……喉间微动,霍厉珩缓缓的压近几分,结果,南芷的耳根红了……“霍……霍厉珩。”南芷一阵无措,心乱如麻的喊出他的名字,下意识伸手挣起身,可是下一秒,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另一只手桎住。男人的手几乎是她两倍大,轻轻地一握,便将她的细腕桎梏在手心,盈盈不堪一握。而男人的目光,更深更沉。南芷慌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闭上眼睛,还是应该给这个男人一巴掌……就在她逐渐无措的时候,突然——“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南芷的瞳定住。回神,霍厉珩的眸依旧深不见底,灼灼的看过来,摄人心魄。张了张口,南芷的脑子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明明准备好对答如流的说辞,在此刻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而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