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晴好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手心里:“感觉好奇怪。”
“是该改口了。”宋峥清又问,“你觉得我们贴囍字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猛地摇头,“好张扬。”
“要的要的。”宋峥清很坚持,“是喜事。”
孙晴好拗不过他,只能看着管家欢欢喜喜去准备贴囍:“总觉得没有办酒席就贴这个好奇怪。”
“你想办酒席吗?”宋峥清道,“我们可以赶在元宵那天。”
出人预料的是,孙晴好道:“我不想那么快,觉得好仓促,而且……”她咬着嘴唇,“会很奇怪吧,没有双方父母。”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宋峥清现在也不着急了,他握着她的手:“我们慢慢想办法,或者可以换一种婚礼的形式。”
“裸婚吗?”她开了个玩笑,“还是旅行结婚,我觉得都不适合我们。”
宋峥清握紧了她的手。
孙晴好怅然地叹了口气:“你今天说给我钱让我照顾家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知道了,就是不想说出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吧。”
“不想说就不要说。”
她摇摇头:“不是这么说的,结婚和谈恋爱不一样,我之前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结婚了,总要和你把我家里的情况交代清楚才好,你查到的不如我自己告诉你。”
“事情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我记得那是我初一的时候,放学回家就看到警察在我家门口,把他带走了,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左领右舍的人都在骂他,我妈哭得死去活来的,说他作孽,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宋峥清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在报纸上也曾经登出来过。
起因非常简单,因为一所学校的工程质量不过关而导致坍塌,死了好几个学生,那在小地方是一件轰动的大事,上级领导立刻要求彻查。
事情也很快就水落石出了,的确是因为工程的质量问题,而本来那家承包的公司是完全没有资格来建学校的,他们是给人送了礼。
那个受贿的人就孙晴好的父亲,他收了几十万,做出了这样假公济私的事情,害死了很多人。
这就是为什么在那以后,孙晴好几乎没有一个朋友的缘故,因为同学都知道她父亲是个贪官,而且因此害死了人,连老师都对她十分冷漠,亲戚们本来以这个当官的亲戚自豪,也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厌恶和疏离。
每一个人都好像是要和他们家划清关系,老师们虽然不说什么,但是行动态度都透出一股冷淡,同学们更是议论纷纷,直接说她有个坐牢的父亲,害死了那么多人,迟早要被枪毙。
那个时候她刚进入青春期,特别敏感自尊,明白自己的父亲做了很不光彩的事,她一方面觉得羞愧自卑,一方面又痛恨父亲的所作所为,又被同学老师孤立,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然而,事情的糟糕程度还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