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的房门被打开,外头的细雨悄然入室,他乘着月色来到房内的床前,轻轻将怀中的男人放入被褥。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漂亮男人看了许久,等到雨停,他才慢慢从屋内走出,为男人关上了房门。
来到院内,他抬头看向了高空的银月,任由那月色将他整个人吞噬。
最终,他像是突然惊醒,穿过院落,来到了一间房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他这才推门进去。
“方丈。”古什走近,坐在了蒲团上。“弟子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若是有了欲,是否就说明弟子修炼不够?”他有些茫然,盯着眼前的老者,期待对方给他一个答案。
“欲,人皆有之。你有,只能说明,你也不过是红尘中的普通人罢了。”
“可否断绝其欲?”
老者稍微睁开了苍老的眼,然后问:“欲,如何能断呢?”
古什沉下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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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1章
晨露在翠绿的叶片之上坠落而下,圆润的水珠在碰触到地面的时候瞬间散开,变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渍。
雨后的清晨有少许泥土的芬芳,禅房之中却是有种淡淡的檀香味。那味道非常好闻,也非常的熟悉。
闫柯在这种环境之中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睛沉默地盯着眼前的布料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失明。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刻从陌生的床上竖了起来。
上衣已经被脱了下来,整齐地放在了一边,他将被单掀开,然后盯着自己的下身看。似乎就连内裤都被换过了呢,他感受了一下,果然觉得这内裤完全不是他的号码。
太松了。
他瞬间有些怔愣,脑子里竟然一时都没有想起来今夕何夕,以及自己在这里的理由。
对,理由。
原本被米浆糊住的脑子突然被洗刷了干净,他立刻从床上翻身下去。结果刚刚下床,便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不告而别。
脑袋里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首先要做的,是为他的父母找个律师,无论如何,他还有一套公寓,如果卖掉,也能筹到一些钱,父母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呆在那个地方度过整整十年,若是能减轻处罚,缩减到五年,他便很感激涕零了。
但,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轻松了,轻松到他根本不想去想山下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在逃避了,自诩无事不能的人,竟然受制到这种程度。
钱,真是个好东西。
这是他在这么几个月,不断思考的事情。
轻轻的推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维,对方踩着一身晨露的湿气,在门口与闫柯对望。闫柯赤着脚站在青砖之上,突然就少了昨日的勇气,不好意思地双□□缠,“哈哈,我也没有想到我就那么睡下去了。”
他说着,便想要穿上鞋,但很快他便发觉自己的身体虚软无力,就连弯腰都困难。
古什似乎是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旁边的桌上,将已经洗好的衣物放在了床头,然后才将对方推到了床上,用旁边的湿布擦了下对方的脚底。
闫柯试图收回自己的脚,笑着道:“痒。”
古什抬头,一双眼睛带着一丝难掩的深沉,他没有松开闫柯的脚,只是认真地将对方的脚给重新擦干净,这才重新把对方送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