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悬一怔。
这是意外被指明的猜想。
在那场荒诞且危险的夜宴里,不曾正式受邀到场的他才是最重要的客人。不然他的兄长,枕鹤天君为何要一人面对危险?
星悬的头突然痛起来,可他痛苦的表情无法被盲人看见,绯继续说下去:
“一定是星悬忘记了许多,来,让我们一起想想吧。”
好温柔的声音,星悬觉得自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被她的手托住,那柔软且不住散发暖意的双手,正将他裹进身t里。
“你一定可以记起的,请记起来……”
可是,他究竟要记起什么?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在漫无边际的意识的黑暗里,绯的声音越来越远,也越加扭曲,到最后,已经是另一个nv人的声音。
“为何你从不愿想起我?”
不,他不想听,星悬是凭直觉在讨厌这个声音。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妈妈。
如果不是有人突然打扰,绯觉得,她的“治疗”一定会顺利完成。
“咚,咚咚。”有人在叩门。
“进来吧。”
是枕鹤天君的秘卫。
“见过天妃。”
秘卫习惯x地低头,弯腰,半跪下行礼。他不敢抬头,甚至觉得直到离开前,最好都将视线重重低下。
作为天君的未婚妻,眼前在秘卫面前的天妃,是将天君的胞弟温柔地揽在怀里。
“有要事吗?”她问。
“嗯……”见过太多的秘卫在此刻仍是咽了口唾沫,不知怎的,他就是害怕。
只是个弱nv子而已,连眼都是盲的,他宽慰自己。但周围的风好像瞬间凝固了,白云纹丝不动。
“既已来了,为何不说话呢?”绯出声询问。
忽然的,秘卫的周身轻松了许多,刚刚的危机是错觉?亦只是他不慎撞破王族常有的不l,所感到的紧张罢了。
“回禀天妃,天君不日便返,命我等告予天妃,邀您与殿中一叙。”
“我知道了。”
“禀天妃……”
“我,知,道,了。”
绯很有教养地,一点没有遵礼接旨的意思。她带着优雅的浅笑,命令秘卫:
“星悬仙君晕倒了,烦你带他回去。”
在接过星悬仙君的身t时,秘卫刻意着躲开绯的眼睛,他就是觉得她在看,哪怕她是个瞎子!
他毛骨悚然地想要赶紧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但真正走出门时,秘卫受到甜美的恐惧般的召唤,他转身了。
“再见。”
秘卫看到天妃就在那,就在那里看着他。她只是看着他的面孔。
绯没有任何恶意,但谁会相信。秘卫被自己过多的好奇所造成的恐惧吓得落荒而逃,若不是职责在身,绯想,他一定会把小仙君甩在地上。
眼下,院子里又只余她一人了,对着虚空以及因盲而生的黑暗,她喃喃自语:
“能吓到杀人如麻的秘卫,那我呢,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