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蚰蜒产自南地,为何你们要千里迢迢到西北饲养蚰蜒,制作毒药?”
张顺道:“是七傀天师的吩咐,蚰蜒生在南地,性温,西北气候干燥,蚰蜒不适应,更能激发其体内毒性,我们天师说这是——”
“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苏啸瞳孔微缩,不自觉捏碎了瓷瓶,棕黑色的粉撒了一地。
缪鸿川眉头蹙起,扇了扇手道:“苏公子,小心些啊。”
张顺不明白苏啸为何突然暴怒,惊吓间往后退,气息不稳道:“当当时风绕刚入我方骸,说他知道有个地方能供我们养虫制毒,我我我们才来的,来之前我真不知道那畜生祸害的是自己宗门啊,我可全全全说了!”
“放心,张兄弟,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缪鸿川出乎意料得善解人意,他把张顺扶起,带到密室外,也就是吊桥下的空地,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张顺重获自由,狐疑得盯着两人,在警惕,也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放他走。
缪鸿川微笑着朝他挥手,说道:“永别,张兄弟。”
张顺小心且快步得后退,退至林前转身便跑,转瞬间,缪鸿川袖中拿出弓弩,扣下弩机,林中传来闷哼,以及东西倒地的响声。
苏啸道:“你不处理尸体,又造一个出来。”
缪鸿川一副无可奈何的嘴脸道:“这不是帮他走快点吗,在下也是好心。”
“挽救了宋家和天佑门,驱除方骸,断其利益路线,一箭三雕。”苏啸看向缪鸿川,不带感情道:“缪先生,好手段。”
缪鸿川一起一落,手中弩变扇,说道:“好手段的人,并非在下。”
他微微笑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啊,衔枝。”
“还真是让人怀念,像以前一样,你唱红脸,我唱白脸。可惜了,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于其悲春伤秋,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苏啸看见草地中躺着把锈剑,应当是余万金从林子里捡的,苏啸拿起一看,在布满划痕和泥土的剑柄上,看见一个“春”的刻字。
缪鸿川撇嘴挑眉道:“想好了,方骸这些人呢,扭送官府,我一人可带不走他们,有这么多证据在,官府不想管也得管,含玉阁,呵,说不定会变成下一个魔教赐佛生呢。我要回杭州,同师门商讨,我们家可怜掌门还关在朝廷大牢里呢。”
缪鸿川狡猾得试探道:“此事到后面,会发展为混战的,衔枝,你不同我一起吗?”
苏啸无声得瞪了他一眼。
“好吧。”缪鸿川放弃说服,话音一转道:“不过,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不觉得……”
苏啸打断他:“不可能,巧合罢了。”
“真是巧合吗,世间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苏啸坚定道:“她们,不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那只猫也是。”
那只猫,长毛金瞳的猫,死在了大雪里,她的毛融进了大雪里,她的血液也是如此,呼啸的大雪掩住了她的瞳孔,和那把杀死她的剑。
苏啸转身入了密室,缪鸿川意味深长道:“猫啊,可是有九条命的。”
此刻,天佑门内,正在爆发争吵。
真正的天佑门弟子们,在校场形成一个包围圈,而包围圈正中,是神色晦暗的陆有。
“我在门外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