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开不了车。这会吹了冷风,头隐隐作痛。
秦楚走了过来,问。
“待几天?”
“看情况。”
秦楚瞪大眼睛。
“不会吧,你回去还要继续喝?真要把自己喝死?”
看情况?看什么时候醉死还是什么时候从酒精里拿了条命回来?
秦楚有些生气,颜圻死后,陈邺太作了,非得要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折腾废。
可更多的是心疼。
大概是喝了酒,秦楚胆子也大了些。
“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颜圻的死不能怪在你身上,他本就有抑郁症。”
听到她说到颜圻,陈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那双眼睛里的阴郁很重,整个人都处于一处低沉甚至是堕落的氛围。
秦楚被他这样子激得清醒了几分,有些后悔在陈邺面前提起颜圻,还是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
果然,陈邺僵硬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是我让他抑郁症爆发。”
是他把颜圻逼到了绝路。
一向巧舌如簧的秦楚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邺说得没错,当年他对颜圻的疏离,的确是让颜圻抑郁症爆发的原因之一。
秦楚不放心,跟着陈邺坐上车回去,道路上才发现陈邺回的并不是他跟颜牧住的那个地,而是另一个公寓。
她要求司机去另一个地方。
这个时候如果让陈邺一个人关在屋里喝酒真的会喝出事,有颜牧在,陈邺会收敛一点。
陈邺头靠着窗户,将自己圈在车子里的一块角落。
秦楚突然就酸了鼻子。
她见过以前跟颜圻一起研究数学时的陈邺,意气风发,解决难题后不经意间的挑眉一笑都能够令万千人着迷,当时她就是因为他那自信且游刃有余的笑而起了追他的念头。
那个时候陈邺是风,是光。
可是现在的陈邺身上那股堕落的味道很明显,尤其是在回到美国,谈及颜圻的时候。
正是因为见过以前的陈邺,见到现在的他更是会心疼惋惜。
她不清楚当年陈邺为什么突然疏离颜圻,不清楚他放弃了数学,但,陈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做法会让颜圻丢了生命。
车子停下,陈邺没有动静,秦楚让司机先离开,她安静地看了陈邺一会,而后下车。
颜牧还没有睡,刚回美国就开始了研究。
听到敲门的声音,少年亮起眼睛小跑着来开门。
他以为哥哥会去公寓。
在见到秦楚的时候,少年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几分。秦楚看见了,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
“小牧,我把你哥带过来了。”
颜牧立马抬起了头,嘴角的笑在看到秦楚脸色后落下,瞬间就紧张起来。
秦楚喟叹一声。
“你哥哥心情不太好,颜牧,可以帮忙看着他吗?不让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