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话到此处,也管不得养女不养女的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林惜给找回来。许砚说话很算数,说不找宋家的麻烦,就决计不会再找。不仅如此,当场就将宋长宁给放了出来。
宋长宁在牢里关了一阵子,也未见丝毫狼狈之态,只不过脸色微微苍白,想来地牢中环境并不会太好。
出去寻人的队伍转瞬间就加大了一倍,许砚自从正房夫人逝世后,小妾畏罪潜逃,这些年来膝下一直没有一男半女。林惜便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哪里还管她是嫡出还是庶出,先找回来要紧。
众人正在外头掘地三尺的寻找林惜的下落,却被赶来的宋府下人告知,宋凌川不见了。下人将那张被揉皱的纸拿出来递给宋长宁。
白字黑字一清二楚,宋长宁的心登时咯噔了一下,将发皱的纸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许文风也是歹毒,居然会想着绑走林惜来要挟宋凌川。
其实,宋凌川明明可以把事情说出来的,可他却选择一个人去,只怕就没想着要活着回来。一想到这里,宋长宁的心闷疼闷疼的,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掀开一层皮肉,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第53章回家
林惜哭着道:“宋小叔,你别救我了,你快点走吧,我不要你救!”
悬崖边上,宋凌川满脸是血,衣衫凌乱,血色透过薄薄的一层衣衫晕染成一大片。他气息奄奄,勉强用胳膊肘支撑着身子,才不至于趴在地上。脸上鲜血混着灰尘,看起来既狼狈又凄惨,可却唯独没有胆怯和服输。
似乎再重的伤,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许文风用手里的拐杖,死死碾压着宋凌川的右手掌,笑得格外猖狂:“宋凌川呀宋凌川,你不是很嚣张,很霸道的吗?怎么现在弄成这么一副鬼模样?啧啧,这要是被你哥哥知道了,他又得来许家找麻烦了,我真的好怕呀!”
他每说一句话,就用拐杖的铜质底子,使劲碾压着宋凌川的手掌,将整只手掌碾压的血肉模糊,还不肯作罢。像是刻意羞辱宋凌川一般,让下人将林惜拽了过来,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
“……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一个人来,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宋凌川右手掌疼得钻心刻骨,皮肉被人活生生的碾压,甚至连小指的骨头都被碾断。那种骨头断裂的痛苦,他几乎隐忍不住要惨叫出声。
到了这种时候,宋凌川才知道那日宋长宁下手有多轻了。
林惜挣扎着大声哭道:“小叔,小叔,你快起来呀,小叔!我不要你死,小叔,不要啊!”
许文风不耐烦,回身斥责了一句:“你闭嘴!再说话我就把你衣裳扒光,丢到山谷下面去喂狼!”
“你敢!”宋凌川一听,眸色一沉,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今天要了你的狗命!”
“哎呦,好大的口气!”
许文风起了歹念,心想:若是今日把宋凌川放回去,来日等他伤好了,必然要来寻仇。再者,宋长宁骨子里更狠,届时保不齐要为了他弟弟,跟整个许家大打出手。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任凭宋长宁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想到此处,许文风神色越发残忍,对着左右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们立马会意,上前两步,将宋凌川架了起来。
“去,丢到悬崖底下喂野狼!还有那小丫头,也一起丢下去!”
“是!”
林惜吓得连哭都忘记了哭,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强行将宋凌川往悬崖边上推。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宋凌川死。
想也不想大声喊道:“堂哥,不要啊,不要杀我小叔!”
“慢!”许文风抬手示意下人们停下,转过脸来,望着林惜皱起了眉头,“你喊谁堂哥?你疯了?”
林惜拼命的摇头:“我就是许砚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啊,我娘当初毒杀了嫡夫人畏罪潜逃,带着我和弟弟远走他乡。前两日我才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堂哥,求求你,不要杀我,也不要杀我小叔,我求求你!”
说着,林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许文风连磕了三个响头。地上瓦砾粗糙,娇嫩的皮肤一磕上去,登时血流不止。有几滴甚至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
许文风整个人愣在了当场,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若真如林惜所言,那许文风可不就是她正儿八经的堂哥!
许砚是什么人,他可是当今翰林院大学士,朝廷正二品官员。在许家掌控着绝对的话语权。许文风哪里敢动堂妹一根手指头,给他一百八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