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在下意识回头,直到铁门背后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他在喊那只猫。
从门缝里钻出的黑猫一下跃上刘政屿的怀里,头顶蹭他的下巴,喵喵只叫。
陆斯衡眉心微折:“政屿,你叫它什么?”
刘政屿抱着猫,手指摩挲着它的下巴,一脸纯真地说道:“在在啊!多好听的名字,是不是?表哥。”
陆斯衡没有回应他。
怎么说?好听,还不是不好听?
拿许在和猫比?
他瞳眸缩起,眉眼渐渐浮出些嗤笑,手一扬,招呼道:“在在,过来。”
许在:“……”
不是吧!真拿她当猫。
见她不动,陆斯衡薄唇勾起恶劣的弧度,用他惯用,对付小东西又非常有效的办法:“你刘阿姨叫你跟我回去。”
许在不可置信。
她才离开A市半天,刘阿姨就能迫不及待地把她找回去?
鬼才信!
陆斯衡从她表情看出她心思,薄唇噙着冷笑,轻讽反问:“你觉得我会放下工作来回四个小时,就为了骗你回去?”
许在抿了抿唇。
好像他也没有这么无聊。
不等她回答,扶着楼梯扶手拾阶而上,空留下一句:“走不走是你的事,我的任务已完成,现在就回A市了。”
被骗怕了的许在,还是不能因为不信任他,而冒险忤逆刘阿姨的意思。
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
还站着原地的少年,头顶上一盏昏黄不明的灯,黑色的短发下眸色深谙,苍白的俊脸被暖黄色的光线照射出深浅不一的斑驳,显得更加的黯然无声。
他动作轻柔地顺着猫毛,像是对着黑猫,慢条斯理,却是嗓音阴鸷地说道:“在在,你再偷跑出来,那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走出地下室,从窗外漫进来的阳光一下吹散她身上的阴冷气息。
刘政屿把找到的病案交给她:“时间久了,也不知道缺不缺。”
许在看了眼,保存的很完好,纸张也像是有十几年的样子:“没关系,我们只是作为给你制定治疗手段的一种参考。”
打开车门,男人已经在车里坐着。
刘政屿坐着轮椅送他们,语气颇为不舍:“姐姐,本来想留你住一晚,才吃了午饭就要走,就真的不能留下来再陪陪我吗?”
思来想去,“要么我给姑姑打电话。”
绿茶的套路,陆斯衡不屑一顾。
他只问了句:“上不上?不上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