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也是因为她。
···
薛丞聿初遇到乔晚的时候,是那年的平安夜。
起因是家里过节忙中出错,忘记领香了。
薛丞聿晚上失眠,睡觉必须要有香,这是薛宅管家上下都知道的事,可偏偏那天就疏漏了。
当天国外过节气氛浓厚,薛宅管家临时用人不够,竟联系上薛总助理,托人去取香。
等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加班结束,指针快到了夜晚11点,张特助才看到消息,战战兢兢地开口说起这件事。
“嗯,那就去。”薛丞聿说。
薛丞聿没有跨年熬夜的习惯,他还是想睡个好觉。
MellaLab香店有百年历史,坐落在香榭丽大街林荫段的角落,带着几分悠闲和恬静。劳斯莱斯开到了香店门口。
一年一度的跨年,狂欢人群都在圆点广场汇聚,此处人烟稀少了。凌晨已过,只有小小的香店还亮着灯。
透明的玻璃窗让人能看到店内的设施,全套的萃取设备,曲折弯绕的管子,还有身穿白大褂的调香师。
但香店里只有乔晚一个人。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要么阖家团圆,要么和伴侣共度……乔晚没有家,不过节,自然留她下来看店。
一边等着薛家的人来取香,乔晚一边在店内铺开一方小小的试验台,头痛地想着下一周的方子。
自从之前接下薛家的工作,乔晚很快就明白了之前那些调香师的痛苦。
薛丞聿对香的要求很高。
薛家的人每次来,除了好或者不好,不会带其他任何的消息。
不确定性的笼罩之下,再厉害的调香师也很快没了灵感。
乔晚刚开始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后来也向薛家的人询问,能不能给再具体一些的要求和信息。
可是薛总的事情都是隐私,从来没有人会告诉她。
就像现在,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乔晚她会加班到这个点。
张特助打开香店的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
乔晚差点把精油洒出来,她眼疾手快地扶好,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一笑:“新年好,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乔晚收拾着桌上的试管、漏斗,一边在柜子前忙上忙下,拿了几款药材和引香纸。
薛丞聿的香要求高,现调现用。
乔晚的动作没那么麻利,张特助在一旁左顾右盼。
等的时间有点长。
张珂也怕薛丞聿这位阎王爷等久了不高兴,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只好轻声催促:“乔小姐,您能快一点吗。”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呢。
乔晚为自己拖延的心思默哀了一秒。
抬眼望去,乔晚看见豪车黑耀石一样的车身落了点雪,就像一只巨兽蛰伏在门口,很有压迫感……乔晚不禁加快了手上分液的速度。
车内,薛丞聿则端正坐着,他头却微侧,一语不发地盯着店内的一举一动。
落雪和柔光间,薛丞聿见到乔晚。
薛丞聿一直以为给自己调香的是MellaLab的首席,意思是,年纪都在五十岁往上的那种,没想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她的黑发在后脑勺高高盘起,一双乌润的杏眼微眨,有时还对着助理微笑,就连几丝鬓边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温柔优雅。
店内整面后墙都是小小的香瓶,女孩穿着白大褂,外边还套着一条深棕的围裙,灵巧地在桌台和原料之间取下放回。
每次女孩转过身,就能看见后背腰带被利落地扎起来,收紧细窄的腰线,蝴蝶结就像她的翅膀,她是美不自知的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