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刀剑可能还喂了毒,被刺上一下,肯定是不好过的。而且这种机关和许多常用的飞射性等一次性机关还不一样,它用了还可自动还原再用,直至机关锈死为止!这么大的石台,少说也有几千斤重,能掌握好这么精微的重量平衡,当真也是奇迹了!
后面的两道石槽一道是枪,一道是剑,可能效果都是这般,甚至还会有飞射而出的铁器。墓室外的韦一笑和辉月使情势有些紧张了,没有功夫一一试探了,张无忌便提气一跃,轻轻地落在了那具玉尸旁边。哭声依然,但声音的来源却不在玉尸身上,张无忌大奇,蹲下去仔细端详那玉尸,伸手碰触,的确是靠的一块玉雕,雕工虽非常的精美传神,却没有其他离奇之处。
那么哭声到底是怎么传来的?鬼是如此哭的吗?
实在找不到原因,张无忌只得跃过玉尸后面的三道石槽,落在了石台后边缘,打开水囊的木塞,去接那顺壁流下的清水。
这水极其冰凉清澈,张无忌边接边忍不住先探进头去大饮几口,若不是现下不方便,真恨不能脱了衣服洗个澡才好,他喝饱,水囊也接满了。赛了木塞,原路跃了回去,路过玉尸时,看她栩栩如生的样子,到底没有好意思从它身上跃过,而是绕了个弯,还未跃下石台,便看见那六只肥大的蜥蜴都已经挺胸昂首地蹲在石台下昂首看着他了。
这些蜥蜴虽然个个足有二三百斤重,牙尖爪利,唾液还极具腐蚀性,但还没有放在张无忌的眼里。这些蜥蜴是这座古墓的守护兽,张无忌看在那美丽的玉尸的面子上,不想伤害它们,便对远处高高地爬在石柱上躲避沙蛇的韦一笑和辉月使道:“韦蝠王,水已打到,你们且先退出,我来断后!”
韦一笑爬在石柱上拼命向玉尸张望,只见它碧玉莹莹,心想那里定有夜明珠一类的宝物,这般进来却不顺手带点出去,岂不可惜?
还好他还没看出那个女尸是用极好的美玉雕成,否则他岂不有心将那玉尸也一并背走了?
韦一笑心里随转着弯弯儿,但张无忌曾经是他的教主,敬畏之心犹在,这些话说出来怕他责怪,便没有说得出口。那些巨蜥甚是厉害,刚才他试着和一只打了个照面,还没有碰着,那玩意口中喷出的臭气就让人差点晕了过去。只见它们浑身鳞甲、脖子上重重褶皱,定然皮坚肉厚之极,恐非自己的寒冰绵掌所能伤害。但教主武功盖世,自然不同,区区几只巨蜥,肯定不在他的话下。韦一笑略一犹豫,暗暗计划以后再来一游后,对辉月使道:“咱们快走吧!”
说罢跃下石柱。辉月使也依言跃了下来,同韦一笑一起往墓室外面走。其实她走便走了,张无忌和巨蜥们对峙一会儿,待他们走远了再一跃而下,甩掉巨蜥前去追赶他们便是,可辉月使偏偏颇为关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石台上的张无忌,并甚为关切地喊了声:“张教主,你要小心!”
顿时引得六头巨蜥一齐转过头来,十二只鬼火一般莹莹闪烁的眼睛一齐看向了他们。
韦一笑心头暗惊,倘若在这宽大的墓室中,或在外面,这些巨蜥可休想碰着他们,可是如果钻洞子呢?娘的!他立刻拉了辉月使的手腕就走。六头巨蜥赫赫喘息着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头立刻离群而出,扑通一声窜入了池塘,迅捷之极地游到对岸,向韦一笑二人离去的甬道口飞快地爬去。沉重的身体令它将石板地踩得啪啪作响,粗大的尾巴几乎要将石板地拖出了火花。
韦一笑大惊之下哪还迟疑,拉了辉月使就跑,跑到那个洞口刚想跃上,辉月使手一拖,将他拖得没跃得起来。回头看她,只见她簇着眉头道:“我当先,你断后!”说着要上跃。
韦一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他原没有当先的意思,这时被她一气,不由也拖了她一把,笑道:“前面有蛇,多得像你头上的头发一样的蛇,你不怕?”
辉月使一哆嗦,仿佛立刻便幻想到了那黑区区的狭窄山洞里塞满了沙蛇,她爬地正紧,没有提前发现,一头冲了进去,立刻百蛇缠身……还是在后面好!后面虽有一头大家伙,但大家伙喘息和行动声音粗重,自己手中只要有圣火令在,却还怕它?
想到这里,她也哈哈一笑道:“那么还是韦兄先请!”
韦一笑心道这个女子太过狡猾,不狠狠地治一治她不行,便也仰天哈哈一笑,松开她的手抱拳客气道:“既然贵使这么客气,那么在下却之不恭,只好遵命喽?”
扑通一声闷响,巨蜥已经扑上了甬道来,收足不及,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辉月使大惊,急得一脚踹在了韦一笑的屁股上。韦一笑面含微笑,正准备上跃,突又想起一事,忙回头抱拳道:“在下既然在前,还请贵使与在下保持一定距离,否则在下又在贵使鼻子前面放屁,实在……”辉月使已经拔了圣火令当头打来了,韦一笑立刻一闪,钻进离头顶尚有二尺高的山洞了。
而这时巨蜥已经冲到近前了,辉月使哪有韦一笑这般不用冲不用如何屈膝就能平地窜起数丈高的轻功?待她后退三步往前冲时,巨蜥已经离地而起,向她扑来。
辉月使不愧是一流高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稳住了心神,一人多高的山洞一跃而上,手足并用,飞快地爬了进去,谁知还未爬上十步,就砰的迎头撞上了一个说软不软,说硬不硬的物事,随即布的一声长长的脆响,浓臭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