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烙大饼一样在床上来回翻身,转身看见可谓满目疮痍的衣柜就更睡不着了。
“靠。”
第二天杨熊猫顶着俩天然黑眼圈钻进了秦子良家的车,一脸困意又被颠得睡不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被秦子良和陈妙打趣了一路。
“舅舅你就别下来啦,我哥说他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哈哈哈,您赶紧忙去吧!”下车后陈妙冲秦子良爸爸招手说。
“他哭?他有那良心?说杨杨哭我还信!”秦爸爸暴脾气吐槽了两句,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走走走先吃点东西,饿死我了都没来得及吃早饭!”秦子良看着自己的暴躁父亲走远之后连忙招手道。
清晨的阳光带着柔和的暖意,车站的风在三人身边环绕,陈妙的头发随风而起,颇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本是离别之时,但三个人谁也没有伤感的心情。吃过了顿营养早餐之后又在外边聊了会儿,互相嘱咐了不少东西,八点多才终于到了秦子良要进去的时间。
“行啦,寒假等我回来过年啊!回去注意安全啊,大杨你把妙妙看好了可得!”走之前,秦子良招手说。
“快走吧你!”陈妙嫌弃道。
“等你回来过年!”杨思远笑笑,也冲他招招手。
两人目送他,看着他身影隐没在队伍里,知道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回身时,余光扫到不远处绕回来停着的那辆车,杨思远叹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天下的父母啊……”
“嗯?你说什么?”陈妙问。
“啊,没事。你要没其他事咱们就回县城吧。”
“我去看电影嘻嘻。”
“行吧,回去的时候叫我啊。用我送你吗?”
“不用,和市里的朋友一起去。她就在外边呢。”
杨思远点点头,看着陈妙和朋友会和才打算走。
好死不死的,一转身他竟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人。
人生变故是不是总藏在那些不经意的一瞥里呢?后来杨思远经常这样想,却没什么像样的答案。
杨建新显然刚出完差回来,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提着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往车站外边走。
然而方向却不是通往那个正确的回家的公交站,也不是公司的方向。
昨夜心烦意乱的心情仿佛又回来作祟,杨思远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车站、马路、商业街……杨思远竟然一直跟着他走到了市中心一家酒店门口。
他跑到酒店一侧去,见杨建新停在了门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四处张望着。
“……又要谈生意吗。哎不是?杨思远!你跟踪你爸干啥呢?”杨思远心想,还附带着骂了自己一句,拍拍脑袋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