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摩拳擦掌了一番,抬腿就是一脚,将百十斤重的福德正神像踹得摇晃起来。
泥像摇来晃去了一会儿,而后结结实实地摔落供桌,“啪”的在谢谅脚边碎成了一堆土块。
被众人供奉的“福德正神”一夕之间沦为尘土。
徐蔚手捏两张除祟符从供桌上跳下来,衣袖飘扬成火光之色,愈发像个邪神。
他用脚尖拂开一地的土块,却在正中央发现一个小上许多的石像。石像面目狰狞,身躯若虫若鱼,不过土地像一半之大,却真真切切地是藏在泥像里面受了许多年供奉。
就是这东西,吸引着附近的冥气。它大约就是徐蔚提起过的土地庙原先供奉的东西。
“小心!”
狰狞石像现世,却有一缕黑烟从石像中飘散出来,谢亮急忙去拉就站在石像跟前的徐蔚,却没有赶得上黑烟的速度。
那一缕黑烟钻进徐蔚抬起要挡的一只手臂里,转瞬消失了踪影。
“嘶——”
“怎么了,我看看。”
徐蔚当下捂着胳膊痛叫起来,表情比那邪神像还狰狞,谢谅上前,他才抬起胳膊横到人跟前,一副委屈模样:“小仙长你看,好痛,快吹吹。”
他既然能开玩笑,应该也痛不到哪里去。谢谅并指敲了他手背一下,徐蔚吃痛,手心里的符纸正落在石像的头上,起了禁制,谢谅这才挽起他的袖子看。
黑烟的踪迹没找到,但徐蔚胳膊上的那个符却好似清晰了不少。
符胆上的花纹仍然错杂,可当中有些花纹愈加发黑,黑色的线条隐隐约约组成一个字。
一个不知正反的蛊字。
“你是不是也看到一个字?”谢谅不敢轻信问徐蔚,徐蔚却摇摇头:“小仙长,这么倒着又翻着的我看不清楚。”
谢谅倒是没想到这层,他只是看上面花纹又是虫子又是盆的,正看反看都瞧着像个蛊字。
“不过,感觉好像是有很多虫子在我胳膊上爬来爬去……”
徐蔚转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又挠起痒痒。
谢谅以为他不舒服忙问:“疼吗?”
“不疼,有点痒,小仙长给挠挠。”
“……那就一起把东西收拾了。”
徐蔚还以为能收到关心,结果只得到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失落起来,收拾满地狼籍的时候没少呜嗷乱喊,都被人无视了。
好在那一团烂泥再没出差错,徐蔚把那个狰狞的半虫半人的东西用红绳符纸捆了又捆,原想找个地方埋了的,是谢谅说不放心,又收回了登云盆里。
毕竟虽然只是一个藏在泥像里的石头,却能在断断不足一月的时间内又重新聚集起足以作乱的冥气,它来路不明,却后患无穷。
那本该坐在正上面受人祭拜的泥像没了踪影,徐蔚索性用扫帚扎了个人像模样,蒙上一层红布,看着倒像是个神像的样子,低头拜的人也只是求个心安,不会有谁在乎拜的是哪路神仙,一两日内应当不会被发现。
忙完这些,天正蒙蒙亮。
“饿不饿?走,徐某带你吃些好的。”
徐蔚领着人大摇大摆地出了庙门,轻车熟路地来到镇中心的一个面摊上。
天刚有要亮的势头,别家铺子都还未开张,这小摊子却已热腾腾冒着热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在炉火便上切菜,大约因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