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我这有个好东西给你。”桃花听声音很快认出这是二丫的哥哥,二牛,这人最是贪财,喜好美色,或许,能麻烦他一下。两个汉子互相看了一下,二牛开口道:“什么好东西?你从窗子边递出来吧!”桃花听他这么一说,便知对方是来了兴趣。她急忙脱下手腕上的串珠,从窗子的缝隙里递了出去。二牛接过,对着灯笼照了照。“这珠子成色倒是不错,去当铺换个几十两倒是绰绰有余。”另一个人啧了啧嘴。见状,二牛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做工一个月才挣几钱,哪里赶得上这暴利,当下二牛就起了贪心。“二牛哥哥,我有事情麻烦你……”“我可不敢放你!”二牛还没等她说完就摆摆手,他却是想要银子不假,但是这放人却万万不敢的。桃花心中暗恨对方不解风情,但也知道此刻她是绝对出不去。她咬了咬唇:“二牛哥哥,我不需要你放我,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去靖王府捎个口信,事成之后,我就将我身上全身的家当给你,有五十两银子呢,我存了好几年。”“就是捎个口信?”二牛怀疑地问道,“就有五十两银子?”“千真万确!”桃花肯定地点头。二牛看向一旁的人,对方也是两眼发光。作为一个上工的,哪有能力挣到这五十两啊,这一两银子也是需要存好久的,不得不说,桃花出手实在太大方了,他们想不心动都难。两人互相打量了下,决定留下一人,让二牛前去带个口信,等回来后,银子两人三七分。桃花就窝在窗边,听两人在一旁讨论,嘴角挂起了笑意。她就知道这银子对于二牛的吸引极大,这人好赌成性,银子就是他的软肋。只要给他银子,基本什么事都能做,更别说只是这么一桩小事。“我如何得知你是不是骗我去跑腿呢?万一你身上没有银子呢?”旁边的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桃花。二牛也跟着说道:“就是,你可别骗我们。”“二牛哥哥,桃花怎么敢骗你呢。”桃花温声软语,柔柔笑着,从兜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二牛,“这二十两权当是给两位哥哥的定金,等二牛哥哥回来,桃花才补上剩下的银子,二牛哥哥你看可好?”二牛听她左一句二牛哥哥,右一句二牛哥哥,身体都有些发软了。更别说,手上还捧着白花花的银子,旁边的人早就迫不及待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二牛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咽了咽口水,有这银子,他又可以去赌坊潇洒了。桃花轻声唤了一句:“二牛哥哥,你且过来,我跟你说上几句。”二牛走上前,将耳朵凑了过去。“行,你就在这里等着,你二牛哥哥一定给你办成这事!”他舔了舔唇,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嗯。”桃花柔柔地应了一声,并不担心二牛只是嘴上说说。她在这府中待了这么久,这点认人本事还是有的,二牛虽然好赌,但是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就比如此刻,他守着她,但不会放了她。但没人说不准通信啊,所以二牛也不算是失职。救命靖王府。刘管家迈着步子,急急忙忙走到书房。“殿下。”“先喝口茶慢慢说。”柳涵侧头吩咐巩右给刘管家倒茶,刘管家抹了下把汗,接过猛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桃花托人带了口信过来……”柳涵神色不变,似乎正在意料之中:“那人呢?”“老奴将人带进了会客厅。”刘管家想着自家殿下或许会见一面,这才将人带进来。“我去会会他。”柳涵起身,朝着会客厅走去,刘管家连忙放下茶杯,跟着起身。二牛望着会客厅的摆设,左摸摸右摸摸,看得一旁的丫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价值千金的瓷器,要是弄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二牛一听这话,连忙将手放回背后。“你就是来给桃花传信的人?”柳涵跨进会客厅门槛,摆手示意让丫鬟退下。二牛一看柳涵身上的衣服料子,就知道对方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立马垂下脑袋,下意识搓搓手:“小的正是。”柳涵径直坐到主位,扬起唇角,懒洋洋地看着他:“她说了什么?”“她说求王爷救她,以后,自甘牛马驱使。”二牛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去看柳涵。“她现在在哪里?”“被关在柴房里。”闻言,柳涵打量了下二牛,哼笑出声:“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二牛也没敢继续问到底是救还是不救,急急忙忙就跨出房门。“殿下,依老奴看,还是不要救桃花为好。”刘管家送走二牛后,见柳涵一副沉思的模样,想了想,出声道。柳涵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做,本王心里清楚,你且将红儿和杜力叫来。”刘管家见劝不动他,只好离去。柳涵摩挲着手指,眼角闪过得逞的笑意。他放桃花回去也是存着考量的心思,若是对方能在赵嫚儿的猜疑中活下来,说明便是地方极其可信或是还有大用的人。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赵嫚儿进宫一趟后又改变了主意,再联想到冬雪传来的消息,他是不是可以看做背后是静妃在指使?若是如此,这桃花他自然要救。她能想到向他求救,对方显然也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他未杀她,便是存着一份这样的心思。“殿下。”杜力和红儿急忙赶到柳涵面前,今日正巧是这两人休息的时间,是以今夜便未曾守在柳涵身边对方。红儿率先开口:“殿下,你找我们是什么事?”“桃花被赵嫚儿关了起来,我想让你去将她救下来。”柳涵不急不缓地道。“什么?去救桃花?”红儿拧了一下眉,“殿下,我不想救这人。”这桃花做了这么多坏事,她才不想救这种人,更何况不光伤了她,还伤了她的师兄,对于这样的仇人,红儿自问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杜力看了一眼不情愿的红儿,主动请缨:“殿下,我去吧。”柳涵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反正只要有人去就行了,不管是红儿也好,杜力也罢。他只要一个结果。“记住,救人的时候不要让人发现,务必要隐秘一些,最好……让赵嫚儿以为桃花已死。”柳涵轻轻叩击桌子。“是。”杜力应声称是。红儿也跟着告退。“喂,呆子。”红儿叫住杜力。杜力回头望她,只看了一秒,下意识别过头。“谢了啊。”红儿见他这幅样子,没好气地摆手。她虽然不愿意去救,但她也知道柳涵救桃花有他的用意,哪能她不愿意救就不救。若是柳涵坚持,她也会去救,但是就不是那么情愿了。这呆子平时看着憨憨痴痴的,关键时刻倒是能看懂眼色。杜力嗯了一声,握了握濡湿的手心,转身快步离去。“这呆子……”红儿笑了下,转身回了房。……太师府。桃花忐忑地来回走动,不时看看从破烂的小窗外透出来的小缝。“二牛哥哥还没回来吗?”桃花趴扶在窗边,眼睛努力睁大往外瞧,语气略带急促。守门的人被催的不耐烦:“你才问过了,这才多久,哪能那么快回来?”桃花握了握拳,好言相道:“好哥哥你别生气啊,桃花也只是担心嘛。”随着桃花的柔声安抚,守门人语气总算好了许多。“二牛回来会跟你说的……”毕竟到时候他还要拿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