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醉?”看着浮沉清醒的格外清冷的黑眸,清安仰着头,呆呆的问。
他淡淡的开口,眉宇间透露着些许冷漠和失望:“若是真醉了,等着你来害本宫么?”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清安面前自称“本宫”。
“所以……你真的……从未……信过我?”季浮沉的话像刀子一般狠狠的插在清安的心里,他撑起手臂,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却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清安……与殿下一起上过战场……清安说过……要做殿下的谋士……像戏文里写的那般……”现在分明是夏天,清安却如同堕入冰窖,只觉得彻骨的冰寒。
他不愿意显得那么狼狈,声音里却还是忍不住透出失望,“殿下真的……从未信过我?”
清安的眼睛很亮,即使到了现在这般境地,比起他的性命,他此时的样子,像是更在乎这个回答。
季浮沉握了握负在身后的手,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淡漠:“从未。”
他轻轻的扫了清安一眼,那眼神就仿佛陪着他一起长大,陪他在战场上出谋划策的清安,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一般,不值得他的眼神多停留一分,也不值得他因为他多花什么心思。
清安闭了闭眼睛,脑中突然想起多年前清恪的话和看着他时担忧的眼神。
不由在心里笑了一声自己傻,旁人都能看的明白,为何他却从未想过呢?
从未……信过我么?殿下……
他费尽心思,生怕他冻着饿着,生怕他伤心难过,当年他说想去找欢公公,他哪怕拼着一条命,也想让他达成所愿。他上战场,他几乎用尽半生所学为他出谋划策。
他还有什么没为他做?他分明连这条命都献给他了。
可他一直追随着的殿下,却亲口告诉他,他从未信过他?
他只想问,还有什么,是他能做,却没为他做到的?
即使到最后一刻,他都没下狠心去伤害他。
可他一直倾心相待的殿下,却连信任的机会都没给过他。
清安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季浮沉。他如此高大,浑身上下充满了压迫感。修长的身躯带着天然的上位者的气势,再不复幼时的依赖之态。
“带走。”他一声令下,从暗处跳出两个人。自始至终,季浮沉从来没有放心过,和他单独在一起。两个人走过来,反剪了清安的双手。
他没有挣扎,只是声音里带着悲哀,“清安曾经发誓,会保护殿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