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镜子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是茫然,一个是漠视,最终无话可说地错身而过。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回家复习了。
因为难以忍受。
他即使身处教室人群中,却也觉得好像独自一人被放置在高台接受审判。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
对不起。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难。
一盏一盏的灯又被关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纯白的窗帘顺着风轻轻飘扬,宋思渡沿着床脚坐下,他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光,但却是选择了抱膝把自己埋进自己的怀抱。
我是这么一个脆弱的人吗?宋思渡审问自己。
我有着很普通的过往,像任何一个男孩子一样喜欢运动,爱打篮球,被表扬了会开心,内心对这个世界有很多想法,有玩得很好的朋友,有敬爱的老师,有美满的家庭……
我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自暴自弃的流眼泪吗?
是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离他定好的闹钟不到半个小时了,宋思渡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床上躺。
以前年少意气风发鄙弃一帆风顺的人生,觉得不经磨难怎能成就伟大理想。然而现在,带着头疼后遗症的宋思渡只想向上天祈祷拜托不要再搞我了。
可惜,生活就是这样,你弱他就强。
高三那个暑假是宋思渡最混沌的一段时期。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怎么收起笑容,怎么保持距离,怎么沉默地很安全地生活。
翟文有联系过他,但他第一次摁掉了电话。
班级群里每天999+的消息他从来没点开,列表里的红点越积越多,他一个一个的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