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嘴里甜丝丝的高粱饴让她没那么难过了。
敖戊看得心里疼。
他妹妹刁蛮任性,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几时这么爱哭了。
他妹妹从小长到大,说一不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全家人宠着,顺风顺水,吃穿用度皆是最佳,说是穷奢极侈也不为过。他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会给妹妹留一份。更别提三哥了,三哥会花心思搜罗各种奇珍异宝,堆满了妹妹的寝宫。
珍贵的琉璃盏,各种样式不知道有多少,穿的衣服,无一不是金线绣的云锦霞帔,吃的山珍海味,奇珍异果,喝的琼脂蜜露,养的奇珍异兽,几时能被一个糖人哄好了。
她是吃了多少苦,才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哭泣。
她以前是多爱笑,每天被三哥抱着晃来晃去,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敖戊看到她手腕上一只金灿灿的镯子,那是乾坤圈,是李哪吒削飞龙宫近卫脑袋的利器,如今套在她皓白纤细的手腕上,那只手腕还搂着哪吒的脖子。
敖庚不哭了之后,敖戊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是谁啊。敖庚弱弱地问。
该不会是她之前的相好吧。
哪吒给她蹭掉了嘴角的酱汁,又喂了她一只虾:是以前对你很好的哥哥。
果然是她之前的相好,呜呜。
敖庚怯怯地拉着他的衣袖:他这般生气,以后我们就不来了吧。
敖戊的心口一疼。
他很想你的。
敖庚吃虾,嘴巴鼓鼓地问他:夫君不吃醋吗?
哪吒:······说的也是,敖家是不讲伦理的,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当真是死了,他们很有可能兄妹通婚。
敖家最后的一儿一女。
你说的有道理,以后不来了。
哪吒,她当真是,心甘情愿的?
哪吒给她剔蟹肉: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你看不出来吗?
她已经忘记了前尘,如今快快乐乐的,有什么不好。
是呀,不论我与哥哥你有什么前尘往事,如今我都忘记了。还请哥哥你保重身子,莫要为往事烦忧。
可是可是他们家的仇还没报,父王还在囹圄里!!!
敖钦在案几下,按住了他的手:小五。
敖戊的脸色苍白,眉间的朱砂痣红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