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没请他上去喝杯水,潇洒地道了再见。
严辞的车三十来万,比她车便宜多了。林蔚促狭地想,哼,他嫌她成绩差,她不嫌他穷,果然是蔚哥,度量大。
她却不知道,严辞在她上楼后,久久没有离开。
当年情书的事,他送作业本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几句。他当时判断不出林蔚的情书是要写给孙城武,还是陈沉,但是,他知道,唯独不可能是写给他。
林蔚和孙城武关系好,这是事实。
情书是从陈沉手上没收的,这也是事实。
林蔚说,高考后她就给自己喜欢的人递情书,他没有收到林蔚的情书。
严辞是愤怒的,一种别人都看不出的冷静愤怒。
他默认了林蔚成为了自己的同桌,也默认了林蔚偶尔对他的调笑。他抗拒过,内心挣扎过,可他逃脱不了男人对美追逐的天性,尤其是林蔚这种,本身人格魅力大,性格乐观爽朗的女孩,他的目光越来越被林蔚吸引。
严辞曾以为,自己未来的伴侣,应该是温柔的,知书达理,与他精神上有共鸣的,两人琴瑟相合的那种。这些,林蔚一样都沾不到边。
她成绩不好,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外号林大力,能把比她高别她壮的男生按在地上摩擦。
他怎么能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呢?
越抗拒越是在意。
他最是不能接受,明明他都打算接受她了,她喜欢的人却不是他。
高考后填志愿那天,林蔚倚在教室外栏杆上,没心没肺地和他打招呼,笑称“省状元,厉害了”。
他不想理她,却还是没忍住,问她:“你大学打算报哪里?还是复读一年?”
她分数,他知道。他想,他起码得知道她在哪里。
她呢,迎着耀目的阳光,也不怕晒黑,无所谓地说:“不读了,读不好。”
严辞那刻心底起了一股无法克制的怒气,他冷着脸,努力不让她看出异常,语气却有些冲,“不读书,那你想干什么?又能干什么?”
林蔚耸肩,“我开挖掘机啊。我爸有个挖掘机队,我打算去工地。”
她犹开着玩笑,“开挖掘机工资很高的,如果不嫌弃的话,省状元,我开挖掘机养你啊!”
严辞转身就走。
整整一个暑假,直到去念大学,严辞都没有和林蔚联系过。结果开学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林蔚寄来的信,还有一个保温杯。
炎炎夏日,给他送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