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年不由得语气软了两分,道:“没意思,就是想送。”
“那我不要,以后不要再送了。”苏瑶已经没什么力气再跟他纠缠了,她垂下眼眸,用力推了傅初年一把,可他的身子僵硬得跟一堵墙壁一样,她因过于用力身子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她连忙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警惕地看着他,像是防备一个敌人,她说:“你走。”
“求求你,现在就走。”
“以后,别再来找我。”
仍然是极其温柔的语气,只是他看得太清楚,她的眼底已经满上雾气。他忽然想起江彬的话,于是,片刻,勾起自嘲的笑。
“打扰了。”他说。
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苏瑶头晕目眩,只觉得浑身难受。她打开门,蹲下来换了鞋子,可一起身,人就站不稳了,随即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还没写出来,也许有,也许没有,明天见就是啦哈哈哈。
第26章26
医院的夜晚虽寂静了不少,但医生护士们来往的脚步依旧让人心惊。傅初年站在病房外,认真倾听着医生的嘱咐,就像一个认真上课的学生一般虔诚。
苏瑶突然晕倒,主要是因为低血糖,加上近日劳累奔波,休息不好,又淋雨受凉,所以引起高热,开始发烧。
傅初年被赶后,并没有走。他一直倚在寂静的楼道口,心绪千回百转。他的内心一直都是平静无澜的死水,超负荷的工作早已霸占他的头脑,容不得他分心。可是,这段时间,他的思想与内心统统易了主,成了苏瑶一个人的世界。
他本来只是悄悄的走上去,偷偷地再看一眼就好。但其实,关上门哪里还看得见?没想到,入眼的竟是她晕倒在地的身影。
心脏顿时被攥紧,他再也没有了思考能力,本能地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直接送到了医院。
当听到休息不好时,傅初年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他眉毛跳了一下,问:“是不是因为……她心绪郁结?伤心过度?”
医生奇怪地看了傅初年一眼,严肃地摇头:“你在说什么?”
傅初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又询问了一些问题,医生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忙道:“只是发烧而已!你急什么!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就行了。”
路过的女护士听见,不禁低头笑了笑,有些羡慕地望了一眼病房里的女孩子。这个男人可是搅乱了这医院半夜的宁静,十分钟前急匆匆地抱着人进来,急声呼喊医生,谁知道——
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这个有点帅的男人着急起来竟有些别扭的可爱。看上去也不是十八岁的少年了,但看着那女孩子的眼神,竟有那么多小心翼翼地青涩,像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孩子。
谢过医生后,傅初年就走进了病房,坐到苏瑶床头边上。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过来,准备给苏瑶打吊瓶。虽然护士动作娴熟,看起来经验老道,但他瞧着那根细细的枕头,仍是没忍住道了句:“麻烦你轻点。”
护士不动声色地看了傅初年一眼,似是好笑,傅初年被看得尴尬,别过脸,看着苏瑶道:“她怕痛。”
“放心。”女护士抿着唇笑了笑,说着,她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苏瑶瘦弱的手背,努力地找了好一会儿,这才寻到血管,把针头快准狠地戳了进去,随后,贴好,调试点滴。
针进去的那一下,在睡梦中的苏瑶有些受惊地蹙起了眉。傅初年紧紧地看着她,手没来由地抬了起来,轻轻抚了一下。
女护士嘱咐道:“今晚打两瓶点滴,明天应该就能退烧了,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谢谢。”傅初年说。
夜里风大,徐徐吹起蓝色的帘子。傅初年起身把窗户关小了一点,回过头一看,苏瑶又调皮地把薄被踢开了。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上淡淡的陀红,像是饮了最烈的酒,有着最美的颜色。
他一怔,唇角掠过淡淡的笑意。他走过去,俯下身子,再一次帮她把薄被盖上来。睡觉也不安静,一下子就踢了无数次被子。
傅初年又抬头看了眼点滴,生怕药水注射完了还没发觉。他又看了看点滴的速度,这才放心地在她床头边坐下来。然后,什么也不做,静静地看着她。
上一次这么凝望她,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也是他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天。在日出最美的时候,她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而他睡不着,就这么看了她一个晚上。
他能看她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人发觉,就能让漫长的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傅初年第一次发觉,好像是他错了。自从结婚以来,他一直忙于工作,忙于捍卫自己的野心,巩固自己的地位,争权夺利。竟比谈恋爱时,见她更少,陪她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