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莞尔,“你执黑,我执白,黑棋先行。”
依然捏着黑棋,看着空空如也的棋盘,有些懵,“下哪里都可以?”
“只要是交叉点,下哪里都可以。”
她思考了许久,沉下气,第一手选择了星位占角。
“为什么选星位?不选这里?”秦既明指着天元问。
“你刚刚说围地多者胜,中间一看就最不好围,角上占着会更快些,你在怀疑我的智商?”
秦既明笑出了声,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围棋一道上这么和他说话。“快”这个字用得甚妙。
金角银边草肚皮,围棋最讲求棋子的效率,仅凭五个字就推算出这点,不可不谓聪明。依然凭着一步棋就让秦既明换了行棋思路,他选择对下星位。
看着秦既明的执棋姿势,自然优雅又有气势,依然也有样学样地改了过来,落二连星,秦既明选择小目。
中午时分,办公室里传来熟悉的落子声,姜青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依然与秦既明对坐下棋的娴静光景,他走近观局,才刚开始,这是实战对局?
只见依然那娴熟的下棋姿势和久经杀场的气态,心下吃惊,秦既明随手找个女朋友也会下围棋?老天是不是真的瞎了,怎么这么抬爱这个变态。
“你为什么下在这个位置?有什么说法讲究吗?”
姜青听依然提问星位和小目的差别,插嘴问,“你是新手?”
“他正在教我。”
姜青丝毫没有当了灯泡的自觉,他乐了,“他会教人?他教了你什么?”
“地多为胜,气尽棋亡。”
这是什么教学路数,姜青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什么是紧气吗?”
依然回问,“什么是紧气。”
“要么观棋不语,要么出去。”语气是少有的不善。
姜青将嘴巴像拉链一样拉上,端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他还是第一次见秦既明教人下围棋,实在好奇得紧。
看着姜青居然搬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秦既明时常挂在嘴角的微笑不见了,“你选的星位,变化多,我走的小目,长于守角。”
“一格之差,差别这么大吗?”
“黑棋走小目,白棋可以走小飞挂角、一间高挂、大飞挂角。如果白棋挨着下4·十四,黑棋无论4·十三还是3·十四,对白棋来说都是有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