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之话说得越多,反而越不舍。
见众人纷纷离去,沈旗依依不舍地笑了笑:&ldo;挽风师兄,你保重。我走啦,若是以后你得空,我便用传影术寻你讲话。&rdo;
云霜目光柔和,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一行人踏入水域,像来时一样,如履平地的慢慢朝外走去。
水中游鱼在他们脚底穿梭,像是在同他们告别似的。
少年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走到某一处之时,徒然消失于眼前。
云霜、谢长明、阿玄今日都有送他们离开,此刻,见人都走了,谢长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吟吟地探头望向云霜:&ldo;我听师兄唤你挽风,如若你不介意,我也跟着这么叫吧?&rdo;
见云霜应了,谢长明又道:&ldo;天下仙宗同气连枝,你又留在无极道学古籍,怎么算,我也算你半个师兄罢!你叫我谢师兄,如何?&rdo;
云霜神色不变,从善如流:&ldo;谢师兄。&rdo;
哎呀,舒坦。
谢长明在心里狂拍大腿,有种胜了计荀一轮的得意。
阿玄走在他们二人身后,对着谢长明的背影,投去微微鄙视的目光。
三人一路走到了琴瑟台,谢长明本要跟着他们一道去计荀那处坐坐,可临快要到了,又突然犯怂,怕到了计荀跟前,被他听了这么一耳朵&ldo;谢师兄&rdo;,自己会被扔去喂鱼。
他停在路口不走,阿玄微笑道:&ldo;谢师兄,怎么不走了?&rdo;
谢长明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负手往前迈的步子中途拐了个大弯:&ldo;我突然想起,我尚有事还需去一趟藏书阁,晚些再来找你们。&rdo;
脚步迈得飞快,转瞬不见踪影。
阿玄笑着收回视线,恭敬地引云霜继续往前走。
到了计荀所居住的寝殿,云霜还未进门,一眼就望到了坐在窗边煮茶烹水的计荀。他姿态闲适而慵懒,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似不管何时都带着温柔笑意。
他执了茶盏轻嗅其味,再淡淡抿一口。
指尖按在滚烫的杯身上,露出干净、且修理得整整齐齐的指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向云霜,未语人先笑。
阿玄在门口候着,待云霜进去了,便上前将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拉合上。
寝殿之内,一下就变暗了几分。
阳光从窗棂处泄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