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能照亮一角落,却照不亮一屋子,哪怕开着窗,没有玻璃又是冬日,屋子格外的昏暗些。
“阮阮,为什么不敢看二哥?”林覃开口,声音温温和和的,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
林阮阮却害怕极了,林覃何时这样说话过?只有那梦里,嘴角噙着笑对她,这般样子才真是让她害怕极了。
“二哥,我想休息了。”林阮阮竭力让自己声音平整,但还是泄了一些颤声。
林覃却说:“不急,阮阮过来一些,二哥有事问你。”
林阮阮直摇头,说什么都不敢过去。
她庆幸现如今还有一面墙供她靠着,不至于害怕的打哆嗦。
“过来一些。”林覃逐字逐句的讲:“你过来,二哥既往不咎。”
可林阮阮从来不相信林覃的话,尤其她做了那么一个真实的梦之后,林覃的出现不亚于再将她拖进那个梦里。
见林阮阮不过来,林覃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往她那儿走去。
青白布鞋之上是玄色的衣裳,林覃很少穿亮色的衣服,总是穿着墨色和玄色,衬得他有股玉面罗刹的感觉。
但是当他穿着稍微亮色的衣服,就有说不出的俊朗潇洒。
可林覃不爱穿亮色的,除了红色朝服和宝蓝色那套以外,其他的清一色深色系的裳。
察觉到林覃的靠近,林阮阮眼神左右飘忽,愣是不敢看林覃。
见一旁的小竹篮萝萝里,有四姨娘文绣拿过来的刺绣剪刀,急中生智,一把拿起那剪刀对准林覃。
“别过来!”厉声喝道,然这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让林覃本就艴然不悦的神情更加怒火中烧。
“阮阮,二哥说过吧,永远别拿着利刃对着二哥。”
林覃脸色都变了,原本还带着些笑容,现在只想把这人按在自己怀里。
她不停的摇头,也不知道在否决什么,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快分不清眼前林覃是不是梦里的林覃。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真的会伤了你的!”
哪怕是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是盯着剪刀,生怕那个剪刀真的伤了林覃。
林覃不急不缓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色的纸张,拿出来慢条斯理的展开,那张红色的纸沟壑难平,可以想象之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暴行。
林阮阮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跟随,然后看到那张纸外面压着的烫金婚契二字赫然出现。
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