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吗?死之前有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我恨她。是啊,我恨她。但她相伴我十几年了。相伴这个几乎等于孤儿的倒霉鬼
。
不,我不是希望她回来。我跟自己争辩。我只是不能让陌生人拿她为恶。我早就
决定和这个灾殃绑在一起,亲手阻止她出世。
「荒厄,我命令妳立刻回来!」我一面往外冲,一面没什么意义的大吼。
左肩一沈。我甚至连门都还没打开。她居然因为我的命令回来了!
她惊恐又害怕的望着我,我更恐惧的望着她。
不管抓走她的是什么东西,都把她伤害得非常糟糕。她原本有女子妖美的容颜,
但从鼻子到下巴,都被血淋淋的扯掉,露出垂到咽喉的舌头,鲜血不断的滴在一
片烂肉的胸脯上。
长长的尾羽被拔的七零八落,异常狼狈。
「…荒厄。」我将她从肩膀上捧下来,抱在怀里。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趁机把她甩掉。现在她虚弱成这样,
说不定摆着不管她她就死了。
她死了,我就自由了。
但我反而将她抱到书桌上,割破手指,让她舔我的血。她困惑的舔着,小心翼翼
的观察我的表情。
我们彼此的情绪可以互相察觉,虽然不像语言那么精准。但我们都很迷惘、困惑
。
虽然没有因此痊愈,但最少她舌头缩得回去,伤口结了厚实的疤痕。一整个不成
人形。
我将窗户关起来,坐在床上发呆。在我影子里还有四个瞪着我发愣的小鬼儿,我
想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妳睡吧。」荒厄的声音嘶哑破碎,「我看着他们。」
「妳没事吗?」我冲口而出,她却惊跳起来。
我们互望了半天,困惑越来越深。
「…会好的。」她飞离我的左肩,停在床柱上,努力梳理自己七零八落的羽毛。
昏昏的坐了一会儿,我自顾自的去洗澡,完全忘记影子里的四只小鬼。他们大约
也吓胡涂了,没想到那是个绝佳的下手时机。
我一直到躺在床上才想起来,却像是很不重要的事情塞到一旁。
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为什么,我会救荒厄,还有为什么,我看到荒厄被伤成这样,居然涌起非常汹涌
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