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我也想拔腿就跑。
我们交谈了一会儿,她客气又温柔的请我多关照唐晨,我唯唯称是,「同学嘛,
彼此关照,彼此关照。」
好死不死,唐晨回头问,「蘅芷,妳经济学的报告写了没有?」
「写得差不多了。」我心底警钟大作,赶紧扯谎。
但这对唐晨这种爱心多到满出来的人没用,「等我送玉铮去搭车,回来帮妳看看
。」
荒厄发出一声得意的笑(这个时候她才敢出声音),但玉铮小姐就变色了,虽然
只有一下下。
「…明天看吧。」我干笑,「晚上我有点事要去找朔。」
「那就明天吧。」唐晨亲密的揽着玉铮,对她温柔的笑,「我们走吧。」
她也笑得很甜蜜,但看了我一眼。
我发誓,若目光可以杀人,我已经倒地不起了。
朔是个巫婆。
这件事情除了我和荒厄知道,几乎没有人晓得。我不知道她师承何处,但绝对不
是东方的路数。她对我特别青眼有加,我是受宠若惊。
托赖她的善意,我的破烂身体总算有没病的时候,甚至有防身的武器。
(虽说让我的荷包枯竭得非常严重)
我没问过她的事情,既然她不想提。但她的确委婉的教我一些「常识」,譬如说
「沐月」。
这是我自己瞎掰的名词,她只说满月前三天,都到她那儿晒晒月亮。的确这样晒
过月亮,我身体就会好多了。既然她没叫我加入什么宗教还是拜什么奇怪的神,
仪式简单到接近无…那似乎也没什么不去的道理。
(重要的是不用花钱)
虽然不太喜欢夜里出门,但这边住了快一年,大家都知道我是老大爷罩着的人。
真的垂涎唐僧肉的妖怪又忌惮我身上带着的圣后香包,真敢来找我开谈判的没几
个。
毕竟白骨精的例子殷鉴未远,大伙儿还是很爱惜生命的。
所以,我跟荒厄骑着机车,在布满月光的山道上漫行。除了几个搭便车的和跟我
啰唆分唐僧肉的小妖怪,没遇到什么阻碍。
就在距离小镇不到一里的山路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连虫鸣都没了。
正觉得奇怪的时候,荒厄突然掐紧我的肩膀,「蘅芷!」
我紧急煞车,被荒厄压得头一低,然后荒厄发出一声惨叫。
我猜啊,我可能是骑机车骑到做梦了。台湾的山区呢,居然有头硕大的母狮子横
在山路前面,嘴里还叼着软垂的荒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