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搁,想要将陶紫几人拖出去,结果陶紫“噗通”一声,又先她一步倒在了地上。她竟晕了过去。红铃恨的咬牙,今日定要将这惹祸的道修扔进魔兽窟,这般想着,动作上就露出些迫不及待来,但她刚触到陶紫的袖子,那边白发男子却开口了:“将这人留下,其他一并带走。”红铃心下诧异,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带着其余六人退了下去。待到陶紫醒来,发现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雪洞。被子、床幔、窗帘以及地面,入目所及之处,无一处不是白的。紫色的光亮透过窗子闯进来,陶紫有一瞬间的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摸了摸脸上,意料之中的有五六个突起。是人哪有不爱美,即便是两世为人的陶紫,也不能例外。但她更紧张的看了看身上,还好,没有像脸上这般,依旧还是原本的状态。斜对着窗子有一个妆台,陶紫起身向着这妆台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下了脚步,心中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又一想再可怖还会比那破毒丸还严重么?鼓足了勇气,她走到妆台前。镜中的人依稀可以辨认出熟悉的轮廓,只是额头、脸颊有几个脓包,周围还肿的高高的,中间的血痂已经凝结。有一些痒,不过这样子和当日的破毒丸真的差不多了,甚至比破毒丸还略强一些。陶紫叹一口气,原本只想着这辈子不丑就好了,但似乎连这个愿望都很难实现啊。妆台旁边似是衣柜,陶紫自来熟的翻捡了件严实的衣服,又自顾自的穿戴起来。无论处境如何,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她都还是她自己。“醒了?跟我去见魔君。”一个白袍男修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陶紫点点头,随着他离开。这里是一间比之前那屋子还要雪白的房间,两面墙上摆满了瓶瓶罐罐,一面墙上是各种器械。陶紫猛地打了个寒颤,下一步她要被送上那个向实验台一样的台子么?当日的那个被称作的魔君的男人,将他如瀑的银发挽起,听到来人,才转过身来,对陶紫道:“近前一些。”陶紫的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跳动的如此剧烈,自己只算是个凡人了,而这人是魔君。在魔方域要称魔君,无论血统是不是高贵,但修为必须达到相当于道修的化神期才可以登上君位。这一步若是过去,自己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吧……“快些!”那魔君皱眉,似是有些不耐。送陶紫进来的男修,见陶紫一动不动,忍不住从背后推了她一把,陶紫一个踉跄就到了这魔君近前。那魔君指了指眼前一张方凳:“坐。”见陶紫木然的坐下,他也拉了张一模一样的凳子坐在了陶紫对面。然后从背后的台子上,取了一个开口的上下同粗的器皿,又取了一把刷子,对陶紫道:“不许动。”陶紫僵直着不敢动弹,接着就感受到脸上的血痂正在被这刷子刮开,血又流了出来,只是不如昨日那般汹涌。不多时那器皿就满了一半,接着是思量对策饭食还是馒头和清水,陶紫没有挑剔,自己吃了大半个,剩下的一半给了嘶呦直叫的花球,这是她刚给这屠里马幼崽取的名字。屠里马多半是棕红色或者黄色,但陶紫手里的这只却是棕红色的底,上面点缀着白色的云朵状花纹,陶紫索性就叫它花球了。窗外,似乎是个长期无人打理的庭院,长满了各种不认识的杂草,在紫色的光芒中显得十分妖冶。也不知道从珊和无愚他们怎么样了……三日后,陶紫又被带到了那间冰冷的屋子。这回她轻车熟路的,直接坐在了准备好的方凳之上,任由那位魔君将她脸上的布条接下来。“五种药五个伤口,但是竟然毫无差别,有趣有趣……”完又继续涂抹了起来,陶紫暗刺庆幸他没有入上次一样,将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在打开。但刚庆幸没多久,就见这人拿出了一把匕首,陶紫警惕道:“你要做什么?”那魔君淡淡道:“手给我。”陶紫收收缩缩,最后还是心一横就将左手伸了出去,接着就见那人用匕首去划她的手腕,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因为那匕首划过她的皮肤,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体修么?”那银发魔君也等陶紫回答,一个的控物术,手里就换了把刀,这刀寒光森森,远不是刚刚那匕首可比的。几乎刀刃刚刚划过,陶紫的手腕就流出血来。接满了两个同上回一般无二的器皿后,那人就如对头脸一般,将陶紫的手腕包扎好。思索道:“若是再查不出来,下次只能试试心头血了。”看着险些被他这话吓得魂飞九天的陶紫,他满意的对门口的十九点点头,示意他将人带走。陶紫的步子有些踉跄,她比谁都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心头血……即便是修士都要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现在自己除了勉强还在的体魄,其他已经与凡人无异了。如果真的被取了心头血,不知道能活几日……她五指并拢,攥成拳,心里忍不住发凉。她能逃出去么?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许是那位魔君十分自信,陶紫一路走回来,除了十九押送之外,并没有看到这个偌大的宫殿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但陶紫当然不会以为,看不到人就真的没有人了,即便没有人,其他防御也少不了。陶紫一路回到了住处,这次她对十九道:“有纸笔么?或者有关于这些魔植的书籍么?我……并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