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猛地一推阻拦的家仆,就想冲进去。却在这时,一阵金丹修士的威压猛地将她压倒在地,连嘴角都渗出血来。魏沉云面色铁青,对门口的四个家仆道:“带下去,禁足三年,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魏家!”四个家仆瑟瑟发抖,唯唯应是。“魏沉云你敢,你凭什么禁足我,你是什么东西,你等着,我回头就叫爹爹把你那个废物弟弟赶住家门,逐出魏家,凭什么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还要当嫡子一样的供着!你……唔唔……”今日的主角魏德安也是一片愠色,往日对自己的这个亲侄女真是太过放纵了,而自己那个亲弟弟也是个拎不清的。他忍不住掐了个诀,让魏犀云闭嘴,再说下去魏家的脸都丢尽了。并示意鼓乐丝竹之声再起,在场的众人才有些反应过来,连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恢复了一片和乐之景。魏无愚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和愤怒,随着魏无恙走到面如寒霜的魏沉云身边,他扯出个笑意来,拉了拉魏沉云的袖子:“阿姐,我们继续到席上去吧,你不是同我说,你有位擅酿灵酒的师妹么?我还想去讨坛酒来呢。”魏无恙拍了拍堂妹的肩膀,叹口气道:“走吧,阿愚这里,自有我照顾,不必在意犀云的小孩子话。”原本已经压下愤怒的魏沉云双眼如刀,一下子就扫向自己这位向来大度明事理的兄长:“呵,快三十岁的小孩子,我们魏家什么时候养出了这般长大不的东西。”“你……”魏无恙刚想斥责,魏沉云已经拉着弟弟去了合虚宗的坐席之处。他面色亦变得如暴风骤雨前的阴沉,这位堂妹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他可是嫡支长子,何时受过这般挤兑?众人心思待魏沉云回到合虚宗的席上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办法平静。自己苦心孤诣、煞费苦心甚至不择手段的去为魏家谋取利益,为的就是母亲能安然的活着,弟弟能无忧的长大。可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恐怕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以为是罢了。原本她想,只要她有修为有势力,能给家族带来利益,二伯和大堂兄总会看在自己面上,对母亲和弟弟有所照看的,但她没想到,这种照看是这么的微不足道。没有自己在魏家震慑,母亲香消玉殒,弟弟也饱受欺凌,连家仆也变心背主,更何况自己那个不知所谓的父亲,和他宠爱的那一妻二子……她知道师尊对自己寄予厚望,可绝不是如以往那般处处周到、顾全大局但又蝇营狗苟,师尊希望她能放下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真正的找到自己的本心,回归到当初寻道的本真,所以才赐她道号“宁简”。只是自己,终究是辜负了……她看了眼与陶紫聊得颇为投契的弟弟,只将心中的波澜都压下,或许,自己原本就不该将弟弟留在魏家。酒过三巡,拜寿之人都已经落座,魏德安当众公布了魏家嫡支长子魏无恙和高家嫡支三女订婚的消息,众人又是一片恭维。魏沉云也举起酒盏,只是眼里却只余一片寒凉。陶紫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姐,原来师姐也有这许多难堪与不易。待到众人酒酣之时,宴席又迎来了一番热闹,因为各家族各宗门的弟子以及其他的高阶修士,都展开了交际。一时间整个席上,够筹交错、笑语连篇。蒋易棠举着酒盏,眼睛亮晶晶的瞅着陶紫:“陶道友,前几日多谢道友仗义相助,蒋某敬陶道友一杯!”伸手不打笑脸人,陶紫将酒一饮而尽。蒋易棠大笑:“好好好,陶道友果然是女中豪杰。”陶紫点点头,也不说话,蒋易棠有些抓耳挠腮,眼前这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子,真的是叔伯祖口中的那个自己颇有助益的缘分么?可是这人也太难打动了……陶紫其实有些想离席了,只是看一旁的从珊和高景明还聊的极为投契,又不好独自离开,她对蒋易道:“蒋道友就是此前门口那女子口中的‘蒋二哥’?”“咳咳,”蒋易棠清清嗓子,有些尴尬的道:“算是吧……”此前他似乎是有些招蜂引蝶来着……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的魅力太大。陶紫瞥他一眼:“嗯,那蒋道友确实是了得,我与从师姐二人刚到魏家,就受过你这魏家妹妹的鞭子伺候,蒋道友当真是艳福不浅啊!”她与从珊当日受了那一顿平白之气,原来都是因这人而起。她心中已经将蒋易棠归为“麻烦”的那一类人,决定要距此人远些距离。不远处与一名仙羽门男修攀谈的庞玉娴也时刻留着这边的动静。在她的眼里,一边是从珊与高景明笑语嫣然的攀谈,一边是陶紫与蒋易棠亲昵的饮酒。而高景明是她目标的道侣人选,蒋易棠更是让她动心的男人,但现在这两个男人竟然都在陪着她最讨厌的两个女人。她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对面的男修敬酒过来,她一气之下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酒宴过后,又是三天。陶紫在僻静处换了件隔绝神识的巨大帷帽,将头脸和全身都遮了个严实。她来西辽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来给魏家家主贺寿,更主要的还是魏家有一个在整个辰华界都久负盛名的拍卖会。将手中的一个牌子递给拍卖行的管事,管事立即恭敬的唤了名筑基期的婢女将陶紫带到天字号包间,里面魏师姐并魏无愚已经等候多时。陶紫行礼后,笑着道:“嘿嘿,师姐的牌子可真管用,您没瞧见,原本还有些高不可攀的管事见了您的牌子,立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魏沉云心下嗤笑不已,昨日她将找上门来的父亲打掉了牙齿,二伯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将自己的父亲也禁了足,恐怕现在整个魏家都对自己噤若寒蝉。不过,打便是打了,以往她为了母亲和弟弟谨小慎微,处处周到体贴,除了自己赚了个名声,让魏家得了利益之外,本身却是什么好都没捞到。现在她不想要这个好名声了,倒要看看这些人怎么对她。魏无愚递了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给陶紫:“陶紫妹妹,你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正在吃葡萄?”他原本是无心一问,陶紫心里却泛起波澜,其实父亲和母亲原本给自己取名安安,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圆圆满满一辈子。是大伯,说大姐姐叫朱儿,大红大紫,姐姐叫朱儿,妹妹就叫紫儿吧。父亲尊重兄长,并不敢违逆,她便叫了陶紫。其实,那时她刚出生不久,大人们都以为她不会知道,但可惜谁叫她是穿越的呢。现在她那位大姐姐都改名叫了陶凌华,而自己却永远是陶紫,是父母认识熟悉的陶紫。但母亲的仇,她迟早也会报。剥了颗葡萄放入口中,她笑着道:“许是我娘亲料到我喜欢吃葡萄吧。”三人嬉笑一番,拍卖会正式开始了。一名身材妖娆的红衣女修款款走到台上,爽朗的声音传遍角落:“诸位道友、诸位前辈,诸位的到来让我们魏家拍卖行蓬荜生辉啊,小女子玲珑先预祝诸位,都能得到自己心仪的宝物了。”行礼之后,她继续道:“时间宝贵,接下来我们先看看这第一件拍品。”这时又一名婢女举这一托盘走上台来,玲珑将托盘上的红布打开,瞬间一枚光彩夺目的五凤钗就显露了出来。不少女修倒吸一口气,因为这凤钗凤头栩栩如生,全身有宝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这第一件拍品叫比翼飞,是炼器大宗师宝光散人的得意之作。”她小心翼翼的将凤钗托起,展示给在场的人看:“这五凤相连,纹路细密,不光外表精致华丽,其实这尾尾相连竟成了一极佳的防御阵,日常佩戴可阻挡金丹真人的三击,而拆解开来,这五凤就成了一七品困龙阵的阵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