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紫眸光亮了亮,下回到联壁城的时候不如顺道再去一趟舞嵊城……这几种毒草严格说起来都不算厉害,但两两相加或者多种相加就不一样了。忽地笑花朵淡绿,除了颜色,花开时其形状如一张咧开嘴笑的人嘴,其重要功效是让人在无知无觉中,笑上几回,待人或者修士笑过三回后,便会渐渐的失去记忆。似乎只用这一味听上去就妙不可,但是加上星野蛇莓和赤脚乌头后,修士不仅会失去记忆,连修为也会渐渐散去。有些狠毒,但是陶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自己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总有些人值得自己用这种毒药。至于尸香蓝针实际上是一种制幻的蘑菇,这里面的尸体也只是草木尸体,所以陶紫研磨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将尸香蓝针磨成粉,装在准备好的小瓶子之中,今后居家旅行又多了一个好选择。三个月的时间,陶紫除了每日两个时辰的练剑,其他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中,最后终于提炼融合出三种毒药,只是关于解毒药剂品质的提升,仍然没有头绪。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能太着急。最后仍然需要研究的似乎只剩下那个末世鱼怪的实验材料和那些废纸了,但她此刻并不是很想探究。所以,她只将那些东西摆到了架子上,只待来日有时间再细细研究了。调整好心绪后,陶紫才回到自己的起居室,泡了个澡,走出屋子。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她将胸前佩戴的玉石昙花抛了出去。昙花落地便变换成了之前水底宫殿的模样。巍峨高远,在空间青山绿水的映衬下,更显得夺目壮观。这是陶紫得到这宫殿后,斗兽场上从此处去往灵璧城若是用飞行法宝不过半月,所以陶紫预备从北向南横穿这块儿大陆,也好看看沿途的风物人情以及顺便采集灵植。她有些后悔给梁慕予配制的丸药太少了,若是按照自己的本意,应该继续向北,去另外的大陆看看。不过,现在一个是曾经许下的承诺期限将至,一个是自己目前也还没有能跨海域的代步工具,所以她只能继续往南。陶翎不必易容,袁启再度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模样。二人一鸟不过几天就穿过了洞府周围的密林,后经过两三个村子,便直接到了棱安城的主城。此城不似其他方正或者圆融的城池轮廓,城外的低矮山丘与城墙交融呼应,整体轮廓十分有棱角,若是能从高至下俯瞰,更会发现整个棱安城的轮廓像极了一颗大致等边的六芒星。降下飞行法器的陶紫忍不住摇摇头,真是想回辰华界想的疯魔了。刚才有一瞬她竟然觉得这城池轮廓竟与濉辛秘境的地势布局有些仿佛,不仅如此,它还像是一个传送阵……她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带着袁启和陶翎进了城。与联壁城的金碧辉煌、繁华富足不同,这棱安城中一片肃穆。便是在大街上,那些奴隶也是目不斜视,连采买时都是小心翼翼,语轻轻。陶紫不解其意,肩膀上的陶翎难免有些失望,这里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的热闹,它拉松着灰扑扑的翅膀,有些恹恹。陶紫摸摸它的羽毛,率先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食肆。自己早不是刚到此界的困窘模样了,她大方的选了个包间,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几种特产的果浆汁。再看一眼陶翎,果然欢快了一些。看着大口啜饮的陶翎,陶紫暗暗松一口气。之前自己将朔月轮交予袁松蓝,向来乖巧的陶翎生了很大的气,如今终于哄好了,可不能再让这小东西闹脾气了。喝光一碗果浆汁的陶翎跳到了包间的窗沿之上,小小的绿豆眼惬意的打量着窗外的街道。陶紫也不去管它,只和袁启分食桌上的美食。棱安城比联壁城更加盛产各色水果,所以这里的不少菜也是加了水果的,难免有些偏甜。陶紫吃不惯,袁启却很喜欢。见如此,陶紫便招呼他多吃一些。前几天她还移栽了几棵这里特有的果树到空间。他们吃的开心,原本立在窗沿上的陶翎忽然扑腾翅膀跳到了陶紫的肩膀上,啾啾啾叫个不停。这还不算,它又回到了窗沿上,像是招呼陶紫过来看。陶紫随着它走到窗口,只见窗外成群结队的奴隶被驱赶着,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啾啾啾!陶翎想去看看,陶紫点点头,她也好奇的紧。之前就见城中氛围有些肃杀,现在这许多奴隶被驱赶,又是因何事?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她结了账,带着袁启并陶翎悄悄的跟在了数以万计的奴隶后方。这些奴隶脸上大多愁苦麻木,陶紫暗暗猜测等待他们的不会是好事。原本陶紫以为他们会去一个方向,但出了城门发现这些奴隶们渐渐被分散开来,还有一些直接就留在了城门之上。如此这般,倒叫陶紫愈发看不懂了。直到三日后,这些奴隶渐渐的按照棱安城的轮廓排列成一颗六芒星,陶紫还是不明白这些人要做些什么。她尾随着一个像是领头的男修,跟着他又回了城中。他的目的是棱安城的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呈椭圆形,几乎占了整个棱安城三分之一的土地,且外墙高达三十丈,宏伟壮观、气势磅礴。广场内,阶梯式坐满了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他们应该是这城中的贵族,陶紫这才知道原来城中竟有这许多贵族。他们兴奋又期待的看着广场最中间椭圆形的平台,似是有什么表演即将开始。果不其然,不多时,只见一个身穿五彩羽衣、头戴赤红翎羽的高壮男人走上了平台。啾啾啾!陶翎不服,这个人长得这么丑,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羽毛。最后一排还有零星几个空位,陶紫现出身形,坐了过去。她旁边的一个平民装扮的男人对她点头笑笑,陶紫也回以一笑。她隐匿在最后排的人群之中,看着台上的羽毛鸟人唱诵。他唱的不是云定界的语,陶紫听不懂,但眉头却忍不住蹙起,她感觉场中的那个男人周身渐渐升起一股血煞之气,且愈发浓烈。虽然陶紫蹙眉,但她周围的人显然都激动了起来,到最后,台上的羽衣男人双手高抬于颈间,对着北方拜了一拜,原本安坐在观众席的贵族和平民齐齐站起,也对着北方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