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呆滞,妈耶,她在冷静推理,对方还在诉衷肠,他们眼下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吧!
可她现在脑子有点乱,没心思听这些花言巧语。
“那时候的你就像只刺猬。”李理说,“不是用锋芒把自己防御得死死的,就是拼命逃避,咱俩一起去喝杯奶茶你都会满脸的抗拒。”
“”
钟意瞪他,她有点生气,却又莫名有点心虚。
李理无奈,却毫不留情,继续用温和的语气戳她的肺管子:“看,一提起那件事,你现在又变得浑身是刺儿了。”
钟意撇嘴,这个人也太坏了吧,他们现在明明就是信息不对等。
“李理,”她又笑又气,“你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当时的真相吧?”
索性告诉全盘他,信不信由他自己判断了。
“我知道啊,当时你们在二楼手扶电梯边缘拉扯,后来,那个人就自己摔下去了。”他居然镇定自若地说,“所以你在顾虑什么?明明是没有做过的事,却让自己背上了那么沉重的枷锁。”
一句“我知道”,让钟意彻底懵了。
宛如再次被晴天里的炸雷打了个正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
顿时,她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立起来,说出来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李理回答,说来话长。
初中三年,他们本是毫无交集的学霸与学渣,直到初三暑假那天。
那时李理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感觉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事,因为钟意当时的表情和他印象里的完全不同,就像一个被人操纵毫无情感的木偶。
六神无主的学霸,一定是有了遭遇。
他很害怕,怕到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暑假剩余的日子里,李理每天都在网上关注当地新闻,却没有关于钟意和喜悦广场的任何消息,直到高中开学后,他和风风火火一如往常的钟意再次分到了一个班。
李理直言,开学那天他看到钟意,吓得转身就要躲开。
但吊车尾最终却被学霸完全无视掉了。
听到这里,钟意有点尴尬:“后来你就没想过找我求证吗?”
毕竟当时她做了手术,已经忘掉了喜悦广场的事,如果李理能早点提醒她,说不定事情的走向就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她就能早一些从那枚芯片的桎梏中逃离了。
“嗯,我当时,我心里也没底。”他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后来因为互助学习好不容易熟了点儿,我又担心问过那件事之后,咱俩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毕竟,李理说,毕竟当时的钟意就像是完全忘记了那件事一样,活得无忧无虑。
他甚至开始说服自己,当初只是看错了,那个满手是血表情呆滞的女孩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