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郸示意夏舒呈看自己的脸:“我这个怎么算?”
夏舒呈闻言看向他,问:“依洪少爷看呢?”
“杀了他!”
洪郸指着丁驰,愤恨道:“我要他的命,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听这话,夏舒呈又看了眼丁驰。
不管最初是什么原因,可到底是自己惹了祸,丁驰这会儿内心其实是有些虚的,他不知道夏舒呈会不会把他交出去,毕竟他觉得自己作为夏舒呈的伴儿时间很短,人家还不至于为了他得罪人。
“杀了他!”
洪郸继续朝夏舒呈怒道:“不然我就砸烂了你这破戏园子!让你夏清园明天就在郾城消失!”
“呵呵。”
夏舒呈闻言把目光从丁驰那里收回,脸上仍是挂着笑,语气也淡定:“洪少爷,你我认识时间不短,想必我的脾性你是有所了解的,我素来不是什么正义君子,平日行事也从喜不顾全大局,也不喜欢受人威胁,更重要的。”
说着话,夏舒呈突然朝洪郸更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声音也忽而沉了下去:“我这人护短,且护起短来便不讲道理,你若是想动我家孩子,得需先杀了我才行。”
“你以为我不敢吗!”
洪郸突然冲上前夺过夏舒呈手里的枪,直接顶住了夏舒呈的头:“你就是一个破唱戏的,大家给你几分面子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我今日就算是杀了你!谁又能耐我何!”
洪郸怒火之下几乎失去了理智,扣动扳机,眼看着的就要开枪。
所有人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便是这时,戏苑大门突然被推开,两列警察持枪鱼贯而入,之后,来了一个青年人。
此人身形挺立,一身戎装,腰间配枪数把,看肩章便知是个将帅级人物。
民国是个战乱频发的年代,军阀众多,各饲军队分域而辖,各占一隅,郾城位于江南地带,是东部地区的中心城池,而如今东南据地的最高统帅,便是刚才带兵出现这位,名叫沈长青。
沈长青进来之后目光从夏舒呈身上扫过,看向洪郸:“发生了何事,至于洪少爷如此大动干戈?”
统帅面前不得擅动枪支,这是郾城不成文的规矩,即便洪郸再怒,此刻也不敢触及兵家底线,他把枪扔在地上,向沈长青诉斥道:“沈大帅,您来的正好,这夏清园的人简直目无王法,非但随意杀人,还将我打成这样,您可得替我主持公道啊。”
“噢?”
沈长青闻言看了看他已经不成型的嘴脸,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位已经凉了的人,问夏舒呈:“夏园主,这是怎么回事?”
“无他。”
夏舒呈道:“自保而已。”
“什么自保!”
洪郸立刻道:“夏舒呈,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
“我夏清园众演员突然闹病导致戏演不了,洪少爷不由分说便带头闹事打人,我的人才打了你,你手下持刀欲行凶祸乱,我才杀了他。”